心念与命运(四)
敬摘自《因果教育:心念与命运》--------------------------------------------------------------------------------
总目录:
第一章 心念与财富
第二章 心念与人格
第三章 心念与义举
第四章 心念与孝行
第五章 心念与智慧
第六章 心念与德性
第七章 心念与安忍
第八章 心念与改过
第九章 心念与政治
第十章 心念与教化
第一章 心念与财富
费心聚财,失去愈多
在这世间,知道赚钱的人很多,可是知道如何保持财富的却很少。有些人拼命赚钱,自己做了金钱的奴隶还不察觉,每天奔波劳碌,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梦。赚得再多,也无法带走分文,留下钱财变成子孙纷争的导火线。有些人为了争夺遗产而闹得兄弟失和、六亲不认,何苦来哉?
从许多历史的教训中,我们知道:财富聚集得愈久,耗散的速度便可能愈快。吕新吾先生曾经作了一个「身家盛衰循环图」说明了兴衰聚散的原理。一个人因为穷困而悔悟,因悔悟而学习勤劳耐苦,因勤苦而知道节俭,由节俭而逐渐富足。富足以後,则产生骄傲满足,过著豪华奢侈、恣欲淫暴的生活,然後招来灾祸病变,而又终归穷困,这种循环乃是自然和一定的道理,奢侈和淫暴只不过是加速穷困的脚步而已。
除了施舍以外,没有一个方法能永久保存财富。许多人想尽各种办法保存财富,到头来还是白费心机。因为财富不是我们所能独占的,财富是盗贼、水灾(天灾)、火灾(人祸)、官府、败家子等五家所共有的。什麽时候会出现天灾、人祸或盗贼,是我们难以把握的。有的人藏东西,藏到最後,连自己也忘了。有的人藏放贵重的物品,不敢给第二者知道,可是却来不及料理那批财富,就突然逝世了。他死後还投生毒蛇,来保护自己的宝藏。连续做了好几世的毒蛇,直到想开了,才能转生较好的境界。所以,不管我们保藏任何东西,不管我们用什麽方式保藏(买土地、投资、股票、黄金或珠宝),那笔财富都不一定一直属於我们。
许多有钱人偏偏爱买一些古董珍玩来炫耀自己。他们没有想到财物和珍藏愈多,心理负担愈大。古玩不如经典书籍那麽实用和有深度。殊不知:日月云霞,才是万古常新的真正古董。大自然多采多姿,富於美感、变化和启示,又不用费心收藏守护。天下的古董玩器,那有自然这麽美好的呢?
如果我们把钱财拿来享受,吃、喝、玩、乐之後,除了疲倦,还是空空如也。再有趣的方式,一直玩下去,最後还是心生厌腻和空虚。比方说,把钱拿来买汽车和音响,刚开始觉得很气派、很享受,但越用越不值钱,最後必然会变成一堆废物。所以,财富一经享用,便永远不再属於自己了。
我们并不是排斥生活情趣和享受,而是说:物质的享用要量力而为,适可而止,不要过度奢侈。与其玩物丧志,沈迷在物质短暂的快感,不如提升自己的心灵境界,扩展自己的精神领域,来得充实而且趣味盎然。
诸君再想一想:大自然的资源及物质条件,本来就分配得不十分均衡。有些地方的人长年辛苦工作,尚难以养家活口。衣索比亚现在正在闹饥荒,许多儿童饿得皮包骨,我们想帮助他们都会觉得力不从心,又怎麽忍心随便浪费有限的资源,过著挥霍奢侈的生活呢?
许多有钱的人家,住的是雕梁画栋,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他们每天吃剩的菜肴,足够穷苦人家吃上数天。他们吃一餐的费用便能给穷人用上一年。这麽富而不仁,难怪会遭受天谴而走上霉运!
财富只有拿来施舍,才能真正属於自己。因为施舍把有形而且会毁坏的财富,转变成为无形而且别人无法夺走的福德,所以自己将来还能够受用。所以说:保藏的财富不一定属於自己,享用的财富永远不再属於自己,只有施舍的财富才真正属於自己。
老子在《道德经》的第四十四章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意义深远,颇值得我们深思回味。他的意思是--身外的荣名和自己的生命比起来,那一样亲切呢?身外的财货与自己的生命比起来,那一样贵重呢?得到名利与失去生命,那一样不划算呢?为了得到很喜爱的财物,就必然有很大的耗费;爱好财物的人一定会浪费不少心思和精力,花掉许多钱。储藏心爱的东西愈多,将来损失也愈大。因为贪爱的人不会流通钱财与人共享,多藏的人不会施舍东西救助别人。需要和求取的人很多,嫉妒和夺取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时常被财物所累,心生烦恼,不得人缘,而且终究要因财物的耗损败坏,而产生无穷的懊恼。所以知足的人不会遭受耻辱,知止的人不会遭受危险,而且可以长久站得住。(参阅《老子道德经》第四十四章)
欢喜布施,得福甚大
拘留沙国有一位国王,名叫恶生王。
有一天,他看见一只金色的猫,从园堂的东北,进入西南角。他命令别人挖掘,得到三重铜盆,其中放满了钱币,一直绵延了五里长。
国王觉得非常奇怪,跑来问佛的弟子迦旃延尊者。
迦旃延回答:「过去九十一劫以前,有一尊毗婆尸佛出世(即庄严劫千佛中的第九百九十八尊佛)。那一尊佛涅盘後,有一位比丘出来乞食,将钵放在路旁,而告诉来往的行人说:『如果有人将财物放进这个坚牢的仓库里,一切盗贼、官府、水灾(天灾)、火灾(人祸)、败家子所不能夺!』
当时有一位穷人听了内心非常欢喜,将卖薪材得到的三文钱,拿来布施。回家的五里路中,他每一个步伐都发出欢喜心,到了家门,又回头遥向那位比丘的方位顶礼发愿。
这一位穷人就是现在的国王陛下!」(《杂宝藏经》)
(按)佛在舍卫国时,有一位妇人以至诚心布施一钵饭给佛,佛告诉她将来可以得到很多福报。她先生心中非常疑惑,一钵饭怎麽可能得到这麽多福报?
佛告诉他:「你有没有见过尼拘陀树?它有多高呢?」
那位先生回答:「那种树高四、五千尺,每一年生了数万斛(一斛有五斗)果实!」
佛问:「拘尼陀树的种子有多大呢?」
先生答:「只有芥子那麽小!」
佛说:「地是没有心的东西,播一个芥子那麽小的树种,每年尚能收获数万斛的果实,何况人是有心的万物之灵,又能够以至诚心供养一钵饭给如来呢!」
他们夫妇俩人,听佛这一段话,终於心开意解。
末法时薄福的人,眼孔非常小,听到五里铜盆的说法,怎麽知他们不会有一钵饭的那种怀疑呢?(《阴骘文广义节录》上卷第六十四页)
勤者得财,本分所有
斐璞是韦元方的表兄。他逝世後,韦元方到陇西去做客。
有一天,韦元方在半路上遇到武吏骑马过来,他仔细一看,发现是斐璞。他惊喜万分,举手作揖说:「表兄!您离开人间後,担任什麽武职呢?」
斐璞答道:「我担任山川的掠剩使!专门掌管世间财富的盈缩。世间的农人,勤则得谷,商人勤则得财,读书人勤则得禄,他们都只能得到本分应有的财富,无法增加本分所没有。如果不勤劳,则连本分应得的财富也无法获得。你能遇到我,也是前生注定。你应该得到两斤白金,如果我给你超过,将来我又应当掠夺回来,所以我现在不敢对你太过厚爱。」(《德育古监》第一○六页)
(评)勤劳则获得本分所有的财富,不勤劳则连本来的财富也无法得到,这种观念可以消除经营者的妄想。甚至懈怠和放纵的人也无法随便藉口。天命和人事两方面都得到平衡。
陆象山教导家人,每天清晨,打鼓三次,由一位子弟唱著下面词句:「听!听!听!劳我以生天理定,若还懒惰必饥寒,莫到饥寒方怨命。」又唱:「听!听!听!衣食生身天付定,酒肉贪多折人寿,经营太甚违天命。」这两段训词合参,真可说是治生不易的道理!
陈几亭说:「凡夫俗子治生时,在精明的地方,多半流於苛刻,在宽厚的地方,多半流於昏庸。如果能不计较琐屑的事物而又不失精明,了达善恶而又尽量宽厚,虽然是治生(经营产业),也与学问相通了。」
又说:「贫穷的人多半清高,富裕的人多半拙劣,这是古代清高的隐士所发出的感慨。其实,家业逐渐没落未必是贤人,资产不断增加也未必不肖。例如公子荆的财富逐日增多,乃是勤俭所造成的,对於人品没有损害。如果奢侈成性,入不敷出,耗尽祖先的家业,才显出是真正的不肖。我们怎麽能自认潇洒,以为不管家人的生计就是高明呢?」
财富的可贵在於能够用财。我们不必过於重视财富,也不用太看轻它。过於重视财物,一定舍不得给人,把财物藏得烂掉或长虫,这就是守财奴。过於轻视财物,可能会造成奢侈浪费,因而暴殄天物。
那些奢侈浪费的人,如果请他救济别人,往往又会吝啬起来。他还口口声声说看轻财物,那岂不自相矛盾吗?(《德育古监》第一○七页)
贪婪耗财,清廉培福
四川资县的张御史巡察云南时,某一天,三更半夜(即子时)独自一个人静坐,忽然有一位穿著赤色官袍的神人出现在他面前,说:「我是您的守钱神,等待您很久了!」
张御史问他:「我的钱财在那里?」
神人指著座位下面,张御史果然看见白金铺地,大概有一千两的样子。
张御史因此告诉守钱神说:「这麽多金子,我怎麽拿得动,您能把它们送到我家吗?」
守钱神回答:「不难!只要把籍贯和地址写在纸条焚化就行了。」
於是,张御史就写了一张字条,并且用火焚化。神人也就隐身不见了。
不久,张御史就回朝廷复命,在京城遇到一位同年考上进士的朋友拜托张御史推荐他出任某一官职,张御史硬向他索取二百两金子。
张御史回家後,夜晚又祈祷神人,守钱神来了,他只获得八百两金子。
张御史问守钱神:「为什麽减少了二百两金子?」
守钱神回答:「你向同年朋友强索的金子,岂不是二百两吗?」
张御史听了大吃一惊,惭愧地道谢。
(评)姚若侯说:人爱好财利没有厌足,就是贪心太强的缘故。没想到表面增加,暗中却减少了,宛如江畔的沙洲,东边增高,西边也就降低了。凡是做官的人前世一定有功德,今世才有福禄,他脚跟所到之处,必有守钱神供给他。然而,为什麽没听说三更半夜看见守钱神呢?因为:一般人多半性急手痒,遇到钱财,立即拼命捞取。例如张御史勒索同年考上进士者的钱,不必等到回朝廷复命之後。况且他所索取的又绝不只两百两金子或一千两金子而已,如果他的福禄已经光了,那麽守钱神又何必以赤手空言相见於灯烛之下呢?
从前,李景让的母亲很早守寡而且十分贫穷,她曾经掘地得到数斛(一斛等於五斗)金子。她拜祷上苍说:「老天爷因为先夫的余庆,怜悯我们母子贫苦,所以赐这些金子。如果这样,我宁愿孤儿们学问有成,而不愿意领取这些金子!」後来,李景让他们兄弟果然都显贵。
再者,范仲淹(文正公)年轻时也极贫穷,他在寺院读书时曾经发现地中所埋的金子而不愿取。後来,他当了宰相,有人求他出钱建造寺院,他要挖出从前埋在地下的金子来布施,没想到金子却不见了,只有一张纸条上面详细写著他历任官职的薪饷和收入,跟金子的数量与价值完全相同。
由此可知:贪婪和廉洁的人所能获得钱财,都无法超过命中份内应得的数目。清廉的人较迟得到手,贪婪的人较快得到手。他们所得的钱财和原来一样,只是造罪和福德有天壤之别罢了。我们应该选择那一条路呢?(《德育古监》第一○七页)
笔者注:遇到应得的钱财,如果用来利益社会和众生,福德便会不断增长,绵延不绝。但是如果运用不当,暴殄天物、损人利己、奢靡过度,除了福德削减或耗尽以外,也易招感苦果或凶报。
拒贵重物,身心不累
王文正公不接受玉带。他说:「自己背负重物,而要别人称赞美好,那岂不是太劳累了吗?我的腰部实在不适合带这种东西!」(《崇俭编》第三十一页)
尽出所藏,而後迁入
薛仁谦个性谨慎、仁厚而且清廉。他随宋庄宗入汴京时,有一座大宅院被李宾所占据。当时李宾出远门,而薛仁谦已接管那座大宅院。
有人告诉他:「李宾的家属,在房宅里埋藏了许多金银珠宝!」薛仁谦立即命令李宾的亲族:「等你们把所埋藏的金银珠宝完全拿走後,我才搬进去住!」
大家纷纷赞美他的义举。他的儿子薛居正後来做了宋朝的宰相。(《五代史》、《五戒吉凶正史事证选》第二十八页)
聚散不同,祸福有别
黄汝楫是浙江省绍兴人。宋徽宗宣和年间(西元一一一九年至一一二五年),盗贼犯境,黄汝楫便将所有钱财埋在地下。
後来,他听说:盗贼抓了两千人,把他们关在空房子。除非拿钱去赎人,否则那些人便会被杀害。
於是,黄汝楫立刻挖出他所埋的那两万串钱(一串有一千文钱),运送到贼营,赎回那些人。
那两千人被释放後,来到黄汝楫的住所致谢,欢喜声大如雷响。
当天夜晚,黄汝楫梦到金甲神从天而降,并且说:「上帝有旨:因为你救活很多人,所以赐你五子登科!」
後来,他的儿子开、阁、阅、闻、都考上进士。
(评)他不但会罗致钱财,而且是一位会用钱财的人。要不然,埋了两万串钱一直没有用,跟一堆瓦砾有什麽差别呢?又怎麽知道不会被别人发现和挖掘呢?甚至还有因此而得祸的呢?即使能留给子孙,贤能的并不在乎,愚笨的反而更会花费放荡。
钱财有聚,必有散。聚得愈久,散得也必定愈快。我从未看见一个亿万富翁,把钱财留给子孙,是因为衣食逐渐空乏而後才转为贫困。
还希望钱财散得不十分出丑为佳。
姚若侯说:「战争及兵慌马乱是世界的劫运,拯救劫难的人顺合天心,逆转天运。天心好生,所以我们要顺承它。天运行杀,所以我们要逆以挽救它。想要在一天内行千百善,以一人而救千百人,除了这种事以外,没有著力的地方了!」(《德育古监》第八十八页)
贵而能俭,堪为难得
三国时代,吴国的李衡,想去治理产业,他的妻子习氏不肯,於是李衡就秘密地种了一千株橘子树。
等到李衡快要死的时候,就对儿子说:「你的母亲不愿意我去治理生产,所以我们的家里,穷成这个样子!然而,在我们的故乡,种有一千棵木奴(橘树的别名),那应该够你们母子衣食了!」
儿子不晓得父亲这一番话的意思,就去禀告母亲。
母亲习氏说:「大概是指橘子树!你的父亲从前说过:江陵(湖北县名)那地方有一千棵橘树,要封给我们家!」
当时,我就回答道:「为人在世上,只怕没有仁义道德,不怕家里不富。如果家庭富贵,仍旧能过著清贫的生活,才算是好!要这些橘树做什麽呢?七、八年前,家里忽然少了十个门下客人,我想就是你父亲差他们去种橘子树。」
每个人喜欢治理家业,无非要取悦於妻室,遗留给子女。李衡最初做了丹阳太守,後来又升为威远将军,他治理家业的心态,跟一般人没有什麽不同,只有他的妻子对於拥有这一千棵柑橘并不怎麽高兴。「富贵时而仍能过著清贫的生活才算是好」这一句话,愿人人能细加体会!(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四七○页)
怜悯穷苦,主动施与
瞿嗣兴是常熟人,生性仁慈敦厚。遇到岁收不好,穷人卖稻米给他时,本来已谈好五百文钱,他就假装忘记,并且说:「不是应该给你一千文钱吗?」他常给对方加倍的银子。遇到挑著担子出门做生意的小贩,他也一定会多付一些钱。
家人觉得奇怪,问他,他回答:「那些人胼手胝足,只能赚一点蝇头小利,我怎麽忍心跟他们计较呢?」
他从年轻一直到老年,行善的心念未尝懈怠。享年九十八岁,有两位儿子和一位孙子一齐登科。
(评)挑著担子的小贩实在可怜,因为他们没有生意人的资本,缺乏农夫那种力气,没有工匠的技术,而又耻於贫丐的乞行,借本经营,希望赚些微薄的利润,一根扁担上隐含著全家父母妻子儿女的衣食。如果我们设身处地想一想,就会觉得瞿公的话有很深的道理。敝人所选有关财物的范例,多半是不贪取非分之财,而这一则事例则几乎接近於能施与了。然而,如果不常存著施与的心念,凡事一定要讲究公平,终究可能会造成稍微的苛薄。以公平为本,实行宽厚,财物的领取和施与大致都应如此。(《德育古监》第一一七页)
尽散家产,周济亲疏
汉朝时,有位富家子弟姓折名像。他的父亲财产多达两亿,家里有八百位仆人。
折像小时候就很有爱心,从来不杀害昆虫,也不随便折断正在萌芽的枝条。他很爱读书,而且精通京氏的易经。
他父亲逝世後,折像体悟到「多藏厚亡」(积蓄越多、亡失越大)的道理,於是,便拿钱财出来周济亲戚朋友和一些不相识的人。
有人告诉他:「你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许多孙子和媳妇。你应当增加产业才对,为什麽把它布施光呢?」
折像答道:「斗子文曾说:『我是在逃避灾祸,而不是避开财富!』我们家赚了很多钱,盈满是道家所忌讳的,我快要衰老了,我的儿子又不贤能,富而不仁是一件大不幸,就好比墙有空隙,一直堆高,必定很快崩塌下来!」
大家听了他的话,无不佩服赞叹。
折像晚年,知道自己命终的时刻。他邀请许多亲友来进餐,讲完道别的话,就忽然逝世。
他享年八十四岁,死後没有留下多余的钱财。(《後汉书》方术传、《五戒吉凶正史事证选》第二十二页)
好善乐施,儿子免难
从前,有一个人名叫张奇,非常好善乐施。
有一天,他看见有一位道人身染重病,躺在路边污秽的泥地上。他便邀请道人回家疗养。
道人病痊愈後,请求张奇让他走,并且说:「我以前曾经寄放二十两金子在你这里,你现在应当还我!」
张奇的妻子只知道人胡说八道,便拿出金钗和玉环相赠,但道人不要,坚持一定要二十两金子。
张奇竟然给他那笔数目的金子,而且绝不後悔。
後来,张奇有一个儿子被关在监狱,即将行刑时,官吏急索二十两金子,才能免死。
正当张奇仓皇失措时,忽然旁边走出一个人,代张奇付钱,他的儿子才能免於死刑。
张奇仔细一看,发现解救他危急的人就是从前那一位道人。(《感应篇注训证》第八十一页)
施舍多财,不如诚心
从前有一位女子到了寺院,想要捐献却苦於没有钱财,她只好把身上仅有的两文钱捐了出来。主持寺院的和尚亲自为她忏悔和祝福。
後来她做了皇后,在皇宫过著富贵的生活,携带了数千两金子来施舍,主持和尚只命令他的徒弟为她回向而已。
她觉得很奇怪,询问原因,主持和尚说:「从前你施舍的东西很少,可是心地却非常虔诚,所以老僧亲自为你忏悔祝福。现在你虽然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可是心不够诚恳,所以我只命令弟子代你忏悔就已经够了!」
行善种德,以至诚的心为最高尚。如果一转动心念,便已不如当初的心念那麽纯真,何况是事後後悔呢?(《感应篇汇编》第二卷第四十八页)
随力助人,不计多寡
从前有一个人姓朱名冲,时常收买旧衣服,请善於缝纫的老太太修补成数百件衲衣,在严寒和下雪时赠送给受冻的人。他活了九十岁,而且子孙贤慧显贵。
(评)崔子说:「惠不在大,救济别人的危急就行了!」旧衣服不值什麽钱,可是在寒冷和下雪时,挨冻的人得到它,却不异於价值昂贵的外套。
从前,陈的家境本来相当清贫,但他却时常急於行善济人。他时常告诫子女说:「遇到贫穷的人一定要随力帮助他们,不必计较多寡。如果要等待富有而後才布施,恐怕终究没有救济别人的时候了!我们能因为财力不足而自暴自弃吗?」(《德育古监》第九十一页)
留物备用,恐身先坏
有人赠送苏东坡一个美观的砚台,苏东坡推辞说:「我两只手,只有一只会写字,现在我已经有三个砚台了,怎麽用得到这麽美观的砚台呢?」
赠送的人答道:「您留著备用,当其他砚台损坏时,再拿出来用!」
苏东坡说:「恐怕我的手会比那砚台先坏掉!」
苏东坡曾经写信告诉他的内兄:「近年来,我看那些书画奇物宛如粪土一般!」(《崇俭编》第三十一页)
若不施舍,福禄难消
薛西原先生喜欢施舍。他曾经解下棉衣,送给受寒的人。
有人说:「你怎麽能救济每一个人呢?」
薛西原回答:「只是不辜负这一片心而已!」
他又说:「天地间的福禄,如果不存一些忧勤惕励的心,便聚集不来;假使不做一些济人利物的事,便无法消化!」
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评)颜光衷说:只要我们存心帮助别人,便会对别人有所帮助。拯救别人的性命,花费并不多,但是丰衣足食的人,不知饥寒的痛苦,认为它无关紧要。当对方面有菜色(脸色不好)时,我们没有留意。等到他卧病危笃时,我们又认为没有办法使他康复,所以坐以待毙。……不知道他因为挨饿而生病,生病又不能得到食物,则愈饿病愈深。只要我们用一、两升米来调护他,经过数日,他便能去求医诊治;只要他去求医,便有一线生机。我们怎麽能怕损失一些米,而不肯帮助他呢?
况且,我们都是人,如果今天我出生的地点不好,那岂不可能跟他一样?我能自给自足,享受丰盛的食物,该是多麽幸运啊!
如果我们为了子孙的长远之计,而舍不得布施钱财来拯救眼前的苦难众人,应当观察一下:从前所说的富豪,现在有几个人剩下呢?他们的子孙也终究无法享用,这那里是因为前人爱好布施而没有深思远谋?
世间的水灾、火灾、盗贼、疾病、意外伤害都能使我的家业突然耗尽。稍许的福份也要靠苍天庇佑,那里是有吝啬金钱癖好的人所能享有的呢?
一旦我们逝世,钱财便成为子孙享受和放逸的资本,那里比得上「广积阴德,蒙天庇佑」呢?(《德育古监》第九十二页)
身无长物,以免牵累
晋朝的王恭,字孝伯,是太原晋阳人。
当他从会稽回到家里,王忱去拜访他。王忱看到王恭坐在一张六尺长的竹席,便对王恭说:「你从东部回来,应该会有这种席子,送一张给我!」
王恭听了,没有说话。
等王忱回去以後,王恭立即把自己所坐的竹席送去给王忱。因为没有多余的竹席,王恭只好坐在草席上。
王忱知道这件事,非常惊讶,说:「我原先以为你有许多竹席,所以才向你要啊!」
王恭答道:「老先生!您不了解:我做人的原则是不储存多余的物品!」(《世说新语》第一篇第二十九则)
不趁人危,杀价贱买
苏掖当了监司(监察州郡或监督各府县行政的官职),家里非常有钱,但却十分吝啬。每次买卖房产,必定要一直杀价,经常为了争一文钱而弄得不愉快。
他特别喜欢趁人危急的时候,以很少的钱买下对方的房地。有一次,他为了买一栋别墅,跟卖房子的人讨价还价很久,感觉非常辛苦,他儿子在旁边说:「爸爸!您可以多给他一些钱,改天我卖这栋房子时,也能卖得好价钱!」
苏掖大吃一惊,有点觉悟。
买房地产的人应该知道「贫富无定势,田产无定主」的道理。
上元有一位地方的首富,名叫姚三老,曾经买了一栋有水池和庭园的大别墅。有一天,他邀王大痴到池塘上游览和饮酒。喝得十分尽兴时,王大痴问:「您买这栋别墅花了多少钱呢?」
富翁回答:「花了一千两金子!」
王大痴说:「二十年前,我曾经在这里饮酒和吟诗,主人告诉我:他花了一万两金子,您怎麽能那麽容易买到呢?」
姚三老回答:「我计划很久了,他子孙没有办法,只好便宜出售!」
王大痴说:「您应当效法赞皇公在平泉刻石碑垂诫子孙:他日经济不好时,不宜贱价出售!」
它的主旨跟这则故事正好相同。
马氏家训说:变卖房地产,可能是因为负债、三餐不继、疾病、死亡、嫁娶或者争讼,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为富不仁的人,知道对方急需用钱,就表面拒绝,暗中设下陷阱来引诱他,杀低价钱,等到契约写好,又暂且给他一半的现金,拖延好些时日,一再减少价码,或者用稻米谷类等其他物品高价抵偿余款,屋主得到的零星款项,不久也就消耗散失了。原来准备办某件事,现在却办不成了。富人又突然往来催取跋涉或介绍的费用。当富家正为自己善於谋略而沾沾自喜时,不知道天理循环,他的子孙,自然会败光和贱卖产业,以让别人复仇。谚语说:「富家更相交替受报」,难道您不相信吗?(《德育古监》第一百一十四页)
不义而富,悉散其财
唐朝的时候,有个程骧,他的父亲原来是个强盗,积了百万的家资。到了老年才改了行为,足迹不出里门达十五年之久,连死了以後,程骧也不晓得他父亲曾经做过强盗。
有一天,程骧有了过失,他的母亲就骂他:「你这不良的种子,那能做出什麽好事情?」
程骧流著眼泪,追问母亲说这话的缘故,他的母亲把原委都对他讲了。
程骧听了以後,好几天不吃饭,於是把家里的财产都施舍了。
过了一年,程骧变得很贫穷,在乡村里读书,先生很看得起他,时时给他米粥或绸布,叫他供养母亲。
後来,他的学问和品行渐渐出了名。唐文宗开成初年(西元八三六年),宰相彭公用礼物来聘他,他不肯去做官。(《古八德全书》第四八七页)
拒占便宜,後得大福
从前有一位周太太,是信州人,非常贤慧能干。
有一天,她丈夫周才美,准备把家庭的经济大权交给她。并且告诉她:有两套不同的容器、秤子和尺,买进就用大容器、重秤和长尺,卖出就用小容器、轻秤和短尺,以赚取进出货时的中间差额和便宜。
周太太很不高兴,礼拜和辞别先生和小姑,她说:「我不想当您的夫人,恐怕将来生了败家子,别人以为是我造成的,那可真冤枉啊!」
才美大吃一惊,说:「你不要这麽急嘛!」
周太太回答:「您的作为,忤逆天道,我感到惭愧,居住在这儿,内心惶恐不安!」
才美说:「你说得有道理,那麽我把这些欺骗和占别人便宜的容器、秤子和尺都毁掉好了!」
周太太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这些容器、秤子和尺已使用多少年了?」
才美回答:「大约二十年左右!」
周太太说:「如果想要我留下来侍候您,您一定要答应改用小容器量入,大容器量出,用小秤和短尺买物,用大秤和长尺卖物,这样做二十几年,以补偿从前欺骗别人的过失,那麽我就愿意留下!」
才美有所感悟,很高兴地答应她的要求。後来,周太太生了两个儿子,都年轻时就考上进士。(《德育古监》第一百一十八页)
欠钱还债,欠命殒身
梁石柱是睢陵的富人。他只生了一个宝贝儿子,所以对那孩子特别疼爱。
他儿子十九岁时,病得非常重,梁先生相当悲痛。
有一天,儿子忽然直接呼叫父亲的名字,而且说:「我的前生就是徐州的某某人,曾经给你三百两银子,我们一齐做生意,我在半路下痢,上厕所时,你用利刀剌我的胸部,使我致死。然後,你又自己割手流血,向我的家人证明我被强盗杀死!我死後,投生睢陵的王家,二十年前的王某,就是我。你比我晚三年死,也投生睢陵的梁家,就是现在的你。前世我找不到你,有一次,我到县城缴纳条银,忽然在柜台遇到你,我很气怒,出拳打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你因为不认识我,所以反而不介意。我回家後数日,气愤烦闷而死,於是就投生做你的儿子,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我计算一下:我出麻疹时,你花了多少钱,为我请家庭教师,你又花了多少钱,聘娶媳妇花了多少,考试拜门生的费用是多少,其余零星的杂费总共多少钱,银子已经还清,只有命尚未偿还而已,你对我很好,我不忍心说,我要走了,但恐怕阴府不能放过你!」说完,就死了。
梁石柱早晚为儿子逝世而哭泣,他告诉别人说:「我儿子孝顺而且又聪明,他死怕我伤心,所以故意讲这种话,天下岂有那种父子?」
不久,梁石柱用磨刀石将一枝枪磨利。有人问他,他回答:「今年岁收不好,我住在穷乡僻壤,想藉这枝枪来自卫!」
有一天,他以枪柄顶住墙壁,而以枪锋对著胸口,忽然大声呼叫说:「儿子!我可以自己撞啊!」於是,他奋身向枪刃一撞,而枪已插入胸部七、八寸深,钉在脊椎骨内。
(按)阳间有负恩的人,阴府无不偿的债。一般人只知道今生的债重,而不知道来生的债更重。索取现世债的人,走到门口要债,不敢入内,债务人还会厌恶和嫉妒他。只有等到索取过去生的欠债,债权人直接进入债务人的内房,安然高卧,使欠债的夫妇两人,百般珍惜,哺乳抱怀,等到长大成人後,立刻将家产尽行盘折,不留一针一草。回想半世辛苦工作,惨淡经营,无非借本求息,白白为他人做牛做马,岂不是愚痴而且可哀吗?(《阴骘文广义节录》下卷第四十五页)
非法敛财,转眼成空
由於荣禄与慈禧太后有特殊的关系,所以戊戌政变後,他跃登相位,独揽内政与外交的大权。
荣禄没有儿子,认养某位从子为己嗣。他沈溺於声色犬马,每天花掉千金,毫不珍惜。荣禄知道,也丝毫没有办法。
荣禄死後,慈禧太后念其生前的功勋,赐那位嗣子四品京堂。荣禄的那位嗣子更加肆无忌惮,挥霍无度。他生性爱好名驹,听说那里有好马,他就想办法要弄到手,以占为己有。有时他牵出数十匹颜色相同的名驹,翌日又全部更换为另一种颜色的马,变换了好几次,马匹的颜色仍然不会重复,由此可见他浪费无度的情形。
花费不够,他就向父亲的妻妾索取银子。数万两黄金一到手立刻就花光了。
有一年除夕,他又去向父亲的妻妾索取巨款。父亲的小妾没答应。他打听知道妻妾房里那个柜子里藏有贵重的东西。他竟然用铁锥把锁弄断,马上拿走银行的存券,想要仓卒逃逸。妻妾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僵持了一阵子,他非常愤怒,看见身边有一个火炉正熊熊燃烧著,他大声说:「如果你吝啬不给我,我也不允许你单独享用!」说完,便把那银券投入烈火中,然後得意地离去。
这张银券其实是荣禄要留给妻妾的养老金,票面金额是一百万银元,原来准备存入道胜银行,领利息来做生活费。如此化成灰烬,妻妾连续数日吃不下饭,而且一直悲伤地哭泣著。
由此可知:荣禄生前是多麽贪渎!以不合理的方式赚来钱财,就会不合理地花光。我们应该省悟这个真理。(《因果报应之理论与事实》第三八二页)
亲眼目睹,钱财耗尽
明朝时绍兴有一位布政(掌管民政与财政的最高行政首长),非常善於贪污,聚集的财货多达数十万。他罢官返乡後,买了十万亩良田,成为乡郡的首富。
他的祖父数次梦见报应快要来了,他都不相信。他惟一的儿子和孙子,都沈迷女色和赌博而夭折。布政公本人不久也身体瘫痪,子孙媳妇的声誉很坏。
没有数年的光景,他的家产已全部花完了。
他临命终时,忽然张开眼睛,大声呼叫说:「我做到布政使的官位,实在不小了!我有十万亩良田,并不算少!我亲手建立的家业,也在我的手里结束!不晓得这是什麽原因?」(译自《崇俭编》第三十八页)
古玩奇贵,未必实用
有人送孙之翰一个古砚台,并且告诉他:「你大声吹气,它便会流出水珠。它价值三千文钱!」
孙之翰答道:「纵使一天呵出一担水,也才值三文钱,我用这石砚干什麽?」(《崇俭编》第三十一页)
人不借用,留物何益
晋朝的阮光禄,字思旷,是陈留人。
他住在剡县(今浙江省嵊县西南)时,曾经有一辆好马车。只要有人借用,他没有不出借的。
有一次,某人为了埋葬母亲,想要向阮光禄借车子,却不敢开口。
後来阮光禄听到这件消息,感慨地说:「我有了车子却让人不敢借用,我还要这辆车子干什麽?」
於是,他便把车子烧掉了。(《世说新语》第一篇第二十二则)
处理宝藏,两种典范
李景让的母亲郑氏,生性严明,很早守寡。由於家境贫穷,孩子年纪又小,所以她亲自负起教导的责任。
她家房宅後墙,因为下雨崩塌下陷,而发现盈船的金币。
李母焚香祝祷说:「我听说:不劳而获是自身的灾祸。上苍一定由於先夫的余庆,可怜我们母子贫穷而赏赐这些金币。我只盼望每一位孤儿学问有成,而不敢动用这些意外之财!」
说完,便立即将金币掩埋,而後修筑墙壁。
她的三个儿子景让、景温和景庄都考取进士。纵使景让他们年纪大了,只要犯错,李母仍然拿著竹片教训他们。事後,仍像平常一样温和。
李景让做浙西观察使时,曾经发脾气,用木杖将辅佐主将的武官(古代称为「牙将」)打死了。军士们颇有谋反的迹象。李母召唤景让,并且责备他说:「你随便滥用刑罚,岂只辜负天子,也使老母含羞於九泉之下!」
李母鞭打景让的背部,将士和官吏们替景让说情,李母坚持不允许。直到大家都哭泣拜谢时,李母才罢手。
从此以後,那支军队便安定了下来。(《唐书》列女传)
(评)《战国策》记载:「家有不宜的钱财,会造成伤害,所以不是一件好事!」《淮南子》说:「挖掘宝藏的家庭,将来子孙一定会败亡!」话虽这麽说,然而,根据历史的记载:得到藏金而不取的只有管幼安,至於华歆则已经面露愧色。没想到李母有这麽宽大的胸怀和抱负,她不取宝藏,而愿诸子学问有成,这种见识多麽远大!後来竟然能够如愿以偿,可见皇天不负苦心人。
一般来说,父母教育子女应适度严格,而且见识更应远大。母亲多半会偏向姑息,又短於见识,寡妇更是如此,所以贻误了不少子女。
李母实在伟大!虽然她的儿子很尊贵,而且年纪不小了,她还是不轻易宽贷他们的过错,这是真正的慈祥。
她说:「不劳而获是自身的灾祸。」这一句话,不但是一个家庭的法则,其实也是天下後世的准绳。现代人心里总想不劳而获,所以抢夺的风气,弥漫整个社会。
(按)《感应类钞》记载:徐孝祥是吴江人,隐居好学。有一天,他在後园散步,发现树根下有一个石瓮,打开一看,全部都是白金。他急忙将它掩埋。二十年後,发生大饥荒。他说:「该是那东西出世的时机了!」於是,他每天拿出数锭白金,购买粮食救济贫困,全活了许多人。当时,他有一位女儿出嫁,他只送一些粗劣的服饰(或荆钗布裙)给女儿当嫁妆,对於宝藏里的白金,私自没有动用分毫。他的儿子徐纯夫考中举人,在翰林书院任官。
这则事例实在可以做为得到宝藏者的最佳模范。(《历史感应统纪》第三卷第一百二十页)
购买稻米救济贫困,比不取宝藏更胜一筹。每天取用而又不犯私心最难,徐孝祥真有坐怀不乱的胸襟。(《德育古监》第一○八页)
遗财害子,何若平安
庞公居住在岘山,亲自耕田种菜。
刘表问庞公:「先生住在农村,不肯出来做官,那有钱财遗留给子孙呢?」
庞公答道:「世人都把危险的钱财留给子孙,我现在却留下平安给他们。只是遗留的东西不同,并非完全没有留下啊!」(译自《後汉书》庞公传)
古今中外,谁最有钱
被许多国际人士公认为历史上最有钱的范得比(CommodoreCVanderbilt),是十九世纪末年美国的航运和铁路钜子,他的钱财比当时美国政府的财产和岁收还要多,如果保存到现在,折算成今天的美金,价值约有八亿亿美元。换句话说,这笔钱如果分给台湾两千万人民,每人可以分到新台币一百亿元那麽多。.他曾捐了一百万美元,在田纳西州建立了范德堡大学,并且四处设立自己的铜像,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事业、轮船和建筑,但仍难改风流、粗鲁和打击竞争对手的行径。他死後数个月,子孙便因为争夺遗产,在法院上互相控诉和争吵,而弄得范家声名狼藉不堪。
老大是玩钱而不创业及不热心公益的守财奴。老二体弱多病,长年与药为伍,最後厌世自杀,遗产丝毫不分给任何姓范的人。老三毕业於西点军校,到前线作战,感染霍乱而死在沙场。虽然范家第二代以後,子孙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仍因为生活奢靡、经营不善和课征重税而家道没落。它由盛而衰,才不过四代。到了一九七三年,范家的一百二十位子孙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百万富翁,更不用说是上亿的富豪了。(请参阅:LouisAuchincloss所写的“TheVanderbiltEra"及EP.Hoyt所写“TheVanderbiltsandTheirFortunes"DoubledayCompany,NY.民国七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中时晚报》第十五版後人所写「儿孙焉有儿孙福?」)
遗爱人间,真正家业
.南北朝时,齐朝有一个人姓刘名善明。当时青州发生大饥荒,甚至有人吃人的现象。
刘善明打开粮仓救济饥民,大家称他家的田地为「续命田」。
他逝世时,没有留下积蓄,齐高祖听到刘家清廉贫穷,特别赏赐了五百斛(一斛即五斗)谷子。(《南史》齐刘怀珍传)
(评)周安士先生说:「每次看见人们书写房地田契时,总是写上『永远保管家业』等字样。田是主人,身是客,客人怎麽能永远拥有固定的主人呢?如果像刘善明『续命田』的作法,那才是遗爱在人民,万年不灭,那才是真正永远保管家业!」(《历史感应统纪》第三卷第二十二页)
第二章 心念与人格
净化心念,人格升华
宋朝的赵康靖公,曾经在桌子上放置了两个瓶子,利用黑豆和白豆来检修心念。他每起一个念头,就随著念头的善恶,而放置不同的豆子。起一个善念,马上就放置一颗白豆在瓶子里。动一个恶念,就放一颗黑豆在瓶子里。
起先,黑豆占大多数。接著,黑豆便逐渐减少。日子久了,则善恶这两种念头都忘了,瓶子和豆子这两样东西也就可以弃而不用了。(《德育古监》第一四七页和《感应篇汇编》第十一页)
知足感恩,幸福泉源
胡九韶是金溪人,内心向往清修的境界。
虽然他家境贫穷,但督促儿子努力耕种,只求衣食温饱而已。
他每天傍晚焚香顿首九次,感谢上苍赐他一天的清福。
他的妻子笑著说:「你一天吃三餐蔬菜稀饭,怎麽叫做清福呢?」
九韶回答:「我首先庆幸自己能出生在太平盛世,没有战祸,又庆幸自己全家骨肉不致於饥寒,第三庆幸床榻没有病人,监狱中没有囚犯,这不是清福,到底是什麽?」
(评)邵康节先生说:「为什麽天下人不能满足於没有疾病的平安和没有灾祸的清福呢?」
这一句话讲得真好!当我们布衣粗食、妻子相促时,就怨恨没有富贵。一旦祸患及身、骨肉离散,再回想起布衣粗食和妻子相保的时光,便好比神仙生活那般快乐和令人羡慕。当我们耳聪目明、身体强健时,则埋怨想要的东西不能称心如意。直到有一天,病魔缠身、痛苦呻吟时,回想起耳聪目明、身体强健时,便又好比天上生活一般。
俗语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另外有句谚语:「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百不如,回头只一看,又有赤脚汉。」如果我们能时常这样子观想,便可以无入而不自得了。(《德育古监》第一二○页)
才起贪念,便以恕治
金陵有数十个人渡江,中途遇到骤风。
忽然听到空中说:「黑额头的人!」
黑额头的人自己心里想:「空中既然指出我,我为什麽要连累大众呢?」於是,他就跳入水中。过了不久,船也翻覆了。黑额头的人攀附了一块浮木,漂到岸边,才悻免於难。
有人觉得很奇怪,就问他平常的行为。黑额头的人回答:「我生平没有做什麽特别的善事。我时常想到:人生都被『贪』这个字所害,所以我一起了贪念,就马上用『恕』字来对治,不敢占人的便宜。」
(评)这句话是很平常的道理,却又是非常精细的学问。(《德育古监》第一四七页)
凡做善事,宜净心地
安福的邹子尹,平生勤於行善。关於救人危急和成人之美的事,多得不胜枚举。
明神宗万历七年(西元一五七九年),他病故,到了阎王殿,心中不服。阎罗王命令阴差打开簿子,发现写上「名利」两个大字。邹先生一生所做的善事记载在「名」字下面的很少,记载在「利」字下面的却居多。邹子尹惭愧而且心服口服。
後来,他醒来,看见身旁有一位出家师父,子尹告诉他:「请您帮我转告所有的亲友,做任何善事,宜先把心地扫乾净!」
过了五天,邹子尹又逝世了。(《德育古监》第一五三页)
心地之中,不留一物
程明道先生在澶州修理桥梁时,少了一根长的木梁,曾经到民间广泛寻求。
後来他进出时,看到上好的林木,就一定会起计度的心。他因此告诉学习者:心中不可有一事。
王阳明先生曾经告诉学者:「心体上不能留住任何一个念头,就如同眼中不能放进一点沙粒和灰尘,一有了沙粒和灰尘,整只眼睛就昏天黑地了。」又说:「这一个念头不但是指私念,甚至好的念头也不能够执著,就如同眼睛里放了一些金子和翠玉的屑,眼睛也就张不开了!」(《德育古监》第一五六页)
不闻人过,心地清净
文徵明生性不喜欢听到别人的过错。有人想要把别人的过失告诉他,他必巧妙地转移另一个话题,使对方无法说下去。他终其生都经常如此。
(评)从前马伏波告诫侄儿说:「我希望你们听到别人有过失,就好像听到父母的名字,耳朵可以听,嘴里不能说!」到了龟山杨先生就说:「对於别人的过错,不但嘴里不能说,连耳朵也不可以听!」
又古人曾说:「捏造的谣言和歌曲,不但不应当写,而且不应当听,因为它只会损伤心术、增长浮风而已。如果听到了,便会在清净的心田中,种下一颗不清净的种子!」(《德育古监》第五十三页)
一发大心,即胜小乘
从前有一位证得六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的罗汉,後面跟了一个小沙弥,背著衣钵和水袋。
小沙弥心里想:「我应当勤於追求圆满的佛果!」罗汉立即把衣钵和水袋拿来自己背,而使小沙弥走在前面。
过了一会儿,小沙弥又想:「佛道久远劫难以成就,我不如求声闻果,自己早日解脱!」罗汉又将衣钵、水袋等行李放在小沙弥的肩膀上,叫他走在後面。
这样三番两次後,小沙弥说:「师父!你年纪大了,举棋不定,为什麽一下子叫我走後面,忽然又请我走前面呢?」
罗汉说:「我并不是年老头昏!你刚才发心求佛时,你便是菩萨中人,位子在我上面,所以我应当自己背行囊跟在你後面。後来,你忽然又羡慕小乘,不再有度人的心念,位子在我的下面,所以你自己要背行囊跟随我!」
小沙弥听了大吃一惊,於是决勤求佛果。(《大智度论》)
优婆塞戒经说:「如果有人发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心),诸位天人都大惊欢喜,以为我已经得到一位人天师了!」这段经文只说发心,我们知道他未尝修证。虽然只有发菩提心,却已经胜过罗汉,这是因为有愿必成,譬如初生的太子,虽然在襁褓之中,年老的公卿大臣都应当恭敬礼拜。(《阴骘文广义节录》上卷第七十页)
供养汝等,诸大菩萨
居住在台北市木栅的周居士告诉我:她从前曾报考华梵佛学院。口试之後,应考生暂时在般若堂等候消息,大家都在那里静坐(念佛),蚊子相当多,叮得大家难以忍受。
後来周居士生起了一念的慈悲心:「要叮的蚊子尽管飞过来,我要供养你们这些小菩萨!」接著她马上又想到:「不!对菩萨不能有大小的分别,我要改为:供养你们这些大菩萨!」
没想到扩大心量,发出这悲愿後,居然没有蚊子叮她,而且那次打坐,居然是她平生坐得最好的一次。节首~FM;~I;忍渴护虫升天见佛.释迦牟尼佛在只园说法时,有两位新学的比丘从罗阅只国来,路途遥远,又遇到乾旱炎热的天气,渴得即将死去。
他们突然看见地穴中,有一升多的水,里面长了许多微小的虫子。
其中一位比丘说:「应当暂且喝一下,拯救我的身体後,才能见佛!」
另一位比丘说:「既然破戒,即使见到佛,又有什麽益处呢?」於是,他就忍渴而死。他死後神识立即生在忉利天,他自己明白过去的命运,手里拿著香花来供养佛。
那一位喝水的比丘,经过了一天,才走到只园,苦诉他的辛苦。
佛说:「我早就知道了!」用手指著天人,然後告诉喝水的比丘说:「这位天人就是跟你一起来的比丘所转世的,现在他已经先到了。如果不奉持我的戒法,虽然说看见我,我却没有看见你!」(《法句譬喻经》)
不负初心,恻隐之至
镇江有一位靳先生,在江苏省金坛县教学童,可是自己到了五十岁还没生儿子。
他太太卖掉金钗钏,买了一位邻家的女儿为妾。等靳先生回家後,夫人便在房间备好酒,叫邻女服侍靳先生。
她告诉靳先生:「我年纪大了,不能生育。这位女子相当善良,买来当妾,或许可以延靳家的子嗣!」
靳先生红著脸,勉强点头答应。
靳太太以为自己在场,先生不好意思,便走出房间,而把门反关起来。
靳先生从窗户爬出去,告诉太太说:「你的用意良厚,不独我感激你,我的祖上也会感激你。但是这位女子年幼时,我经常抱著她、牵著她,我一直希望她能嫁一位如意郎君,我年老又多病,不可以污辱她!」
於是,他便拜访那位邻居,而把女子归还他。
过了一年,靳太太自己生下了一个男婴,取名「贵」。
靳贵十七岁时考取功名,步步高升,终於做了贤明的宰相。
(评)这不是乘人之危或抑良为贱,而是不忍心辜负自己那一片初心,这便是非常高尚的恻隐心。由於他发心非常真诚,所以获报也很迅速。(《德育古监》第一百页)
事隔多年,如数归还
汉朝的阎敞,字子张,在郡府里做辅佐治事的官。当时太守姓第名五常,被朝廷召去。太守就把所积蓄的薪俸钱一百三十万,寄存在阎敞那儿,阎敞把这许多钱埋在厅堂的地下。
後来第五常全家人都生病死了,只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孙子,年纪才九岁。
他曾听见祖父第五常说过:有三十万文钱寄放在阎敞那儿。等到年纪长大了,他就到阎家去拜访。
阎敞看见第五常的孙子长大成人,不禁又悲伤又欢喜,把所有的钱都还他。
第五常的孙儿,看见了一百三十万文钱,就说:「我的祖父只说三十万,并没有说一百三十万啊!」
阎敞答道:「这是太守生了病,所以说得模糊,请你不要怀疑!」
(评)阎敞为什麽悲伤呢?悲第家只遗下这个孙子。为什麽欢喜呢?庆幸还有这个孙子,那一百三十万文钱,终於可以还了。第太守只说三十万,大概其他钱是想报答阎敞代为保藏的报酬,或者恐怕那些钱未必全在呢?然而,这不是阎敞的作为。第太守的孙子说祖父只留三十万也是廉洁的表现。(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四六七页)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松陵有一位姓计的举人。他家的仆人储蓄了三千两银子,即将逝世时,孩子才十岁大。
仆人说:「我拿出一半的银子送您!请您照顾我的孤儿,好吗?」
举人回答:「我没有接受的名份!但你以一个下人而变得这麽富有,难道都没有做出苛薄的事情吗?况且,你享福过分,以致减损你的寿命,怎麽能够善後呢?我应当拿这一半银子,为你的儿子广种福德!」
仆人感动得泣不成声,而後逝世。
计举人将仆人那一半银子完全布施出去,做种种方便和善事。聘请名师,让仆人的儿子与自己的儿子一齐学习。
後来,仆人的儿子和举人的儿子都同时登科。(《德育古监》第四十八页)
安贫乐道,不仕高官
楚王听说住在於陵那地方的子终非常贤能,就派人捧了二千四百两金子,去聘请他出来担任楚国的宰相。
子终的妻子说:「夫君织著草鞋,养活自己,左边是琴,右边是书,快乐就在其中。纵使你当了大官,出门乘坐华丽的车乘,带著大匹人马,所住的也不过小小的容身之地,筵席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是好吃的也只不过肉一种而已。现在为了容膝安适的小地方和一块肉的美味,拼著身子去负担楚国的大忧,你想划不划算呢?」
子终辞谢了楚王的差使,不去做宰相。夫妻俩人一齐逃去给人家灌溉田园。
(评)吕坤说:「当官并非不义,不当官也不一定表示阔达有气节。能够不为贫贱忧心忡忡,不眈眈追求富贵,就一般妇人来说,实在也太难了。所以我摘录这则故事,训示我们安贫乐道。」(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四五七页)
富贵有余,辞而不受
周朝的时候,鲁国有一个人,名字叫黔娄。他乐意修道,安守贫困。等到逝世时,头枕著砖坯,身子睡在稻草上,穿著一件破棉袄,连外墙也没有了,身上盖了一层布被,可是不能够遮盖头和脚。
曾子去哀吊他,就说:「只要把那被子拉斜一点,就可以盖住头和脚了!」
黔娄的妻子说:「与其歪斜而多了出来,倒不如正著而缺著好。先夫活著的时候,不肯歪邪,难道死了可以歪斜吗?」
曾子说:「那麽用什麽文字来他呢?」
黔娄的妻子答道:「先夫的富贵,本来剩余很多,因为都辞去了不受,所以应当用一个『康』(廉洁的意思)字来他。」
(评)吕坤说:「黔娄的妻子,颇具有圣人的见识和意趣,千古以来,令人肃然起敬。有些妇人衣著华丽、穿戴珠光宝气、涂抹香粉,只知以财物和外色来炫耀别人,表情充满高傲,口中从不说一句有关道义的话。甚至埋怨夫家的贫穷,而要求离去,像朱买臣的妻子那样,实在令人感到无尽的长叹!」(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四五八页)
面临灾祸,不求幸免
宋朝的范纯仁,曾经在讨论政事时,与司马光意见不合。
後来,王安石当上宰相,推行新政,朝廷到处捉拿司马光的同党治罪。韩维藉口在执政时期,与司马光不合,而幸免於难。
有人劝范纯仁也沿用韩维的例子。范纯仁说:「从前我跟司马光同朝讨论政事,有时意见不合是真的,可是今天以这藉口来苟免於难,我认为不可以这麽做。与其怀著羞愧心而生,不如没有羞愧心地死去!」
於是,范纯仁便被贬到很远的地方。鲁子晋说:「不当免而幸免,叫做『苟免』。这是我们自己所应该深深感到愧咎和斥责的!」有一些人计谋成功後,反而讥笑忠良和节义人士的被杀。这些人虽然苟全性命,心已经死了,有什麽脸面对世人,更不必谈到身後的唾骂了。至於有些小人,为非作歹,幸免於刑祸,不知道上天将来会加深他的刑祸,而仍然做一些没有羞耻的恶事,始终不改,直到不可避免时才毁於更大的刑祸,那不是很可悲吗?(《感应篇汇编》第三卷第五十五页)
如此拮据,尚保清廉
南北朝时,孟信担任赵平郡的太守。後来,他退休以後,生活贫穷,衣食匮乏,只剩一头老牛。
他哥哥的儿子把那头牛卖掉,准备换一些薪材和稻米。双方已经写好契约,而且银货两讫了。
恰巧孟信从外面回来,告诉那位买主:「这头老牛有毛病,稍微用力一点便会发病,所以恐怕不适合你!」
说完,便以木条打哥哥的儿子二十下。买主看了,感叹良久。
周文帝听到孟信的事迹,便推荐他为太子的老师。(《北史》孟信传)
(评)生活贫穷、饮食匮少是读书人的常情。孟信的难得在於辞去太守的官职後,卖东西不欺骗别人。有些洁身自爱的人或许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更难的是孟信处在贫穷无食的情况下,一直保持著清廉公正,在颠沛流离时不会变节。他晚年实在配得起优厚的禄位。
《後汉书》记载:朱穆曾经养了一只有病的猪,叫人便宜卖掉。卖的人牵到市场立即售出,没有说猪有病,而且售价超过它的价值。朱穆问出原委以後,退给买主一半价钱,买主不接受,朱穆丢下钱,调头就走。
朱穆可以跟孟信相媲美了。(《历史感应统纪》第三卷第七十一页)
富贵浮云,俭朴持久
刘一儒任职刑部侍郎时,与张居正成了姻亲。张居正做宰相时,刘一儒曾经写信忠告他。张居正逝世後,所有的亲属和同党都被入罪,只有刘一儒由於行持高洁,不久升任工部尚书。做了半年,因病而返乡。当初,张居正的女儿嫁给刘一儒的儿子时,陪嫁了许多箱珠宝和绫罗绸缎。刘一儒特别将它存放在一间房间。等到张居正死後,张家所有的资产都被官府充公。刘一儒才把从前所保管的物品归还张家。(《明史》刘一儒传)
(评)从前范文正(仲淹)先生为儿子娶媳妇时,女方以珍珠和华丽的装饰品当嫁妆。范文正先生生气地说:「如果你们敢送到我家,破坏我家节俭朴素的风气,我便要在中庭烧掉那些奢侈品!」
刘一儒先生没有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而把物品锁在特别的房间,既不败坏家风,又能救济张家的困乏。使人知道:富贵如浮云,而俭朴的美德不但持久而且可贵。它对世人的教训和启示,便更加倍深切明显了。(《历史感应统纪》第四卷第一五六页)
第三章 心念与义举
闻妪哀哭,归还房地
宋朝的大文学家苏轼,字子瞻,自己取了一个「东坡居士」的别号。
他曾经居住在阳羡这地方,用五百串钱买了一栋房子,而且即将搬进去住了。有一天夜晚,他走到房子附近,听到一个老太婆哭得非常悲哀。
苏东坡问她:「老太太!您为什麽这麽伤心呢?」
老太婆回答:「这一栋老家从祖先传下来,已经一百年了。现在一下子要离开,我很舍不得!」
苏东坡又问:「老太太!您的房子在那里呢?」
老太婆指著苏东坡所买的那一栋屋子,不由自主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於是,苏东坡便把买那一栋屋子的买卖契约焚烧掉,不但不向她讨还所付的款项,而且把房子还给原主,自己回到陵,不再买地了。
(评)世间上卖房子的人很多,然而,非不得已,谁肯将百年的祖产让给别人呢?可是买的人却没考虑到这一点。苏东坡曾经听他母亲读范滂传,而心里想效法范滂的忠义。一旦听到老婆婆的哭声,坚决把契约烧掉,而归还房屋,这也是义气使然。(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四二五页)
好义怜贫,归还田地
元朝的时候,有个魏敬益,做人很有义气,喜欢施舍。家中总共有一千六百亩田地。
有一天,他告诉儿子说:「我前次从四庄村买进了一千亩田地,那些农民现在生活很困苦,无法自给自足。我非常同情他们,想把那些田地归还他们,你只要好好守住其余的六百亩农田,必不至於挨饿受冻!」
魏敬益便请四庄村的人来,告诉他们:「我买了你们的田地,使你们穷得无法生活。我这种行为真是不仁,所以我现在就把田地归还你们吧!」
那些农民听得目瞪口呆,大家不敢接受,相互对看了许久。直到,魏先生坚持一定要还给他们,他们才勉强接受。(《元史》孝友传)
(评)从前有一位王荐,很喜欢行善。遇到旱灾,他就拿出储藏的米粮救济灾民。米粮送完了,他便用自己的田地再换了一百石谷子,分送灾民。而魏敬益对於没钱结婚的单身汉和老姑娘便主动捐助银两。看见饥饿的人,无论老迈或幼弱,他便立刻煮稀饭请他们吃,甚至把自己所买的田地全部送还原主。难怪丞相贺太平会感叹地说:「我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麽好的人!」(《古八德全书》第四百三十四页)
宅心仁厚,感化盗贼
王昭素勤於学问而且有非常好的德行,他以国子监博士而出任官职。
他上街买东西,都照对方所说的价格付钱,从来不讨价还价。县里的商人们相互告诉说:「王先生是不减价的好顾客,我们不能卖得太贵!」
当他兴建自己的住屋时,把椽木(椽音ㄓㄨㄢ,承受屋瓦的圆木)堆放在门内。到了夜晚,有小偷进门搬动,被王昭素察觉,乾脆把椽木丢到外面,小偷惭愧地离去。从此以後,他住的那乡里便没有小偷。(《儒林传》、《五戒吉凶正史事证选》第三十页)
埋名隐姓,义尽仁至
汉朝,有一个人名叫廉范,从前在薛汉那儿读书,後来做了邓融的功曹官。
有一天,邓融被州里告发罪状,廉范晓得这件事情很难解决,於是就藉口有病而辞职。邓融以为他看见急难,心生畏缩,所以非常恨他。
那里晓得廉范到了洛阳,改名换姓,做了监狱中的小卒。等到邓融下狱後,廉范服侍他非常尽心,而且勤快。
邓融非常奇怪,因为他觉得这位狱卒的相貌跟廉范实在太像了,他忍不住地问说:「你的相貌怎麽那麽像我以前的部下廉功曹呢?」
廉范就喝斥邓融说:「你难道精神错乱了吗?」
後来,邓融出了监狱,病已经很重了,廉范就跟著去侍养他。
直到邓融逝世时,廉范始终没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廉范亲自送了邓融的灵柩到南阳,等安葬完毕,他才离去。(《古八德全书》第四百页)
不畏强权,伸张正义
陈洎是开封府的官员。
有一天,皇太后的族人以木杖打死一位士兵。当时陈洎正在验尸,皇太后派遣使者降下懿旨,要宽宥族人的罪过。
官员们都请求陈洎说:「那位士兵是因病而死。」
陈洎很严正地说:「事实上,他是冤枉死的,他等待我去为他伸冤,岂可惧怕太后的威势,而不具实禀奏呢?如果你们不想干预,那就由我一个人独自担当罪过。」
於是,陈洎便写信禀告开封府尹程琳。
後来,皇太后原谅她的族人,也不怪罪陈洎。
陈洎梦到有一个人来向自己道谢:「我的冤屈没有您便无法伸张,阴间的官吏认为您有阴德,注定您官位显贵,诞生贤良的子孙,所以我特来相报!」
陈洎後来当了台省副使,孙子陈传道、陈履常都以文笔和才学而致仕。(《德育古监》第六十九页)
舍生取义,死又何妨
汉高祖杀了彭越,把他的头挂在洛阳城上示众,并且下了一道命令说:「谁敢来收领彭越的头,就把他捉捕起来!」
栾布从齐国出差回来,便收了彭越的头哭著。於是,他被士兵捉去。
汉高祖要把栾布放在铁锅里活活煮死。栾布说:「在未死以前,请求让我说一句话。当皇上受困在彭城(在今江苏的铜山县),和在荥阳(在今河南荥泽县西南十七里)打败仗时,彭越如果投降楚国,那麽汉朝就完了,投降汉朝,楚国就破了。这样说来,他的功劳是很大的啊!可是现在陛下为了徵召他的兵,因为他生著病而没有来,您为了这个缘故,就把他杀死,我恐怕那班有功劳的臣子,大家都觉得很危险了。现在彭王已经被杀了,我活著还不如死了的好,就请您把我煮了吧!」
汉高祖很佩服他的义气,叫他出任都尉官。(《古八德全书》第三九八页)
与人有约,义不可欺
刘平是汉朝人。
他遭遇更始年间的兵荒马乱,扶母亲逃匿在郊外的沼泽旁。
有一天早晨,他出去觅食时,遇到了饥饿的乱贼。乱贼把他抓住,并且准备烹煮来吃。
刘平说:「我现在为家母寻找野菜,希望你们放我回去,等我母亲吃饱後,我再来就死!」
乱贼怜悯而叫他走。
刘平带野菜回去,等母亲吃饱了以後,便禀告母亲说:「我与乱贼有约在先,就道义来说,不可欺骗他们!」
於是,他一个人来到乱贼住的地方。乱贼们大吃一惊,相互地说:「我曾经听闻有烈士,直到今天才看见了。你回去吧!我们不忍心吃你!」
刘平的性命才得以保全。(《後汉书》刘平传、《五戒吉凶正史事证选》第三十六页)
甘冒抄家,为友收葬
东汉末年,王修做袁谭的别驾官(辅佐剌史的官吏)时,曾经劝袁谭兄弟们要和睦相处,袁谭不肯听从他。
後来,曹操把袁谭杀死了,将他的头挂在北城门上示众,并且下命令说:「有敢来哭的人,就要杀了他的三族!」
王修戴了布帽,穿了麻衣,在袁谭的头下哭著。士兵们便把王修捉到曹操那儿。
曹操问王修:「你难道不顾全你三族人的性命吗?」
王修回答:「我活著时,受了人家的恩义,人家死了,不去哭他,这不是有义气的人所做的。我受了袁氏的厚恩,如果能收了他的尸首去安葬,就是一家老少都死了,我也没有什麽遗恨的!」
曹操感叹王修的义行,就用礼来对待他。
(评)王修哭袁谭,是出於至情。他哭母,则是出於至性。所以故乡邻里会因此而停止其他集会。孔融以王修为胶东县令,而自己则留在北海。王修听说北海有叛乱,他连夜赶去探望孔融。孔融事先告诉左右部属说:「能够冒著危险和困难而来的人,只有王修!」孔融的话尚未说完,王修便到了。由此可见他孝义的一斑。(《古八德全书》第三百九十三页)
义不独免,幸保群生
汉朝的魏谭,年少时逃难,被一批饥饿的强盗捉去了。一齐被捉的有几十个人,强盗用绳索绑住他们,准备一个个挨次烹了充饥。
强盗见魏谭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就叫他看管炊事。到了晚上再把他捆绑起来。
有一位叫「夷长公」的强盗,特别同情魏谭,暗地给他解开绳索,并且告诉他:「你们将来都要被煮来吃,还是趁这个机会快逃吧!」
魏谭答道:「我替诸位烧火,常常吃著诸位剩下来的东西,同我一齐被捉来的,都饿得很瘦了,差不多像荒草一般,要吃他们,还不如吃我!」
夷长公听了魏谭的话,很佩服他的义气,就劝解其他强盗同伴,把他们放了。这些人的性命才得以保全。(《古八德全书》第四百零一页)
以身作则,移风易俗
许衡是元朝人。
有一年的炎夏,他经过河阳,路旁有许多水梨,大家都伸手摘水梨,只有许衡一个人在树下坐著。
有人问:「你怎麽不摘来吃呢?」
许衡答道:「这些水梨不是我的,所以不能摘。」
那人说:「现在是兵荒马乱的时代,这水梨没有主人了!」
许衡回答:「梨树没有主人,我的心怎能没有主人呢?」
无论丧葬或嫁娶,许衡必定依据礼法。乡人深受感化,甚至小孩子走路,水果成熟掉落地面,也不会转头看它一眼。
皇上想请许衡出来当宰相,许衡以自己身体有病而加以推辞。
他逝世後,四面八方的学子都聚在一起哭涕,甚至还有远从千里外而来祭拜或哭墓的。
皇上给他号「文正」。(《元史》许衡传)节首~FM;~I;常怀亲恩推孝於盗.晋朝的范乔两岁大时,他的祖父范馨就死了。
祖父临终时,抚摸著孙儿说:「我心中遗憾的是不能看你长大成人!」於是祖父便把自己平常所用的砚台送给范乔。
到了范乔五岁时,他的祖母把这件事告诉范乔,范乔听了,就捧著那个砚台哭泣不停。
他的父亲范粲,得了神经病时常发狂。范乔同他的弟弟放弃一切职务,专心一志地侍奉父亲。他的足迹从不离开乡村,朝廷屡次来召他做官,他也不肯去。
某一年的除夕,有人偷砍范乔的树去烧柴。这时候范乔正在那里,可是他假装没有看到。那位偷柴的人自己也觉得非常惭愧,於是便把柴拿来还范乔。
范乔说:「你拿了一些树去做柴,让你的爹娘烘暖欢喜,这有什麽好惭愧的呢?」竟叫他把柴拿回去。
(评)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告诉他祖父所遗留下来的遗言,便感同身受,捧著祖父送给自己的砚台,哭泣不停,实在可以说是永怀孝思了。难怪他侍奉父亲,始终形影不离,而且把孝推广到偷盗薪柴的人身上。我在母亲的腹中,祖父就先逝世了,每当我读到这则传记,眼泪不觉涔涔而下。(译自《古八德全书》第二十七页)
妻遵夫嘱,子尽仁悌
元朝秦闰夫的後妻柴氏,刚生下一个儿子,丈夫就生了重病。秦闰夫快要死的时候,把前妻所生的儿子托付柴氏,叫他费心管照。柴氏遵守了丈夫的遗嘱,对待前妻生的儿子,视如己出。
後来,前妻的儿子犯了法,被判死罪,柴氏就带领自己的儿子到官衙去诉告,情愿叫自己的儿子代他死。柴氏的儿子也赶前了一步,请求著说:「这是我的罪名,那里可以加在我哥哥的身上?」
问官就用刑具去询问,他抵死也不肯改换口供中任何一个字。问官怀疑第二个儿子恐怕不是柴氏所生,後来他去问了别的犯人,才晓得当中的情节。他叹口气说:「做妻子的,不忘记丈夫的命令,是信。做儿子的,情愿代兄去死,以成全母亲遗志,是仁!」
於是,便把这件事奏了上去,最後不但释放柴氏的两个儿子,而且在柴家门前挂旌表扬他们的行为。(《古八德全书》第二百七十六页)
照料病人,千古典范
隋朝的辛公义,新任岷州剌史时,看见当地人有害怕疾病的习俗:家里有一个人生病,全家都避开他。因此没有孝道和义气可言。
辛公义想要改变这不好的习俗,遇到有人生病,便派遣官人将病人连床用车子载来或抬来,安放在厅堂。有时由於病患太多,连厅堂的走廊也放满了病床。
辛公义在病床中设置了一个床榻,独坐在病患中,对他们谈论一些事理。他把所领的薪俸,都拿来买药,以及请医生治疗病患。等到病人痊愈时,才通知他们的家属把人接回去,并且告诉那些家属说:「死生有命,跟感染疾病没什麽关系。以前,你们弃而不顾,病人才会没有救!」
病人的家属听到辛公义的话,惭愧道谢而去。
於是,当地的风俗便革除了,境内的百姓都尊称辛公义为慈母。
後来有人想要争讼,地方父老告诉他:「这样一件小事,你怎麽忍心劳驾辛公呢?」
争讼的两方因此相互让步,和平解决了一桩纷争。
当时,山东连日豪雨,从陈汝到沧海,都被水灾所困苦,只有辛公义所管辖的区域没有损失。(《隋史》循吏传)
(评):虽然有些疾病是由於传染,但是如果放弃病人而不照料他们,没有孝道和义气,则良心已经先死了。天底下最悲哀的是良心死了(哀莫大於心死),身体的死亡还在其次。不如善尽看护病人的责任,自己的生死则听天由命,那样使人心安理得!
辛公义将病患迎回放在厅堂,而自己却安然无恙,这岂不表示疾病虽然会传染,而死生终究还是有天命吗?
周礼的「大札移民」,就是古代圣王防止疾病传染、重视公众安全和人民性命的一种措施,对病人细心地照料和医护,决非丢弃不顾。三代(夏、商、周朝)以下,这个制度荒废很久了,这就是辛公义单独能被称为慈母的缘故。(《历史感应统纪》第二卷第一四九页)
第四章 心念与孝行
文王至孝,子孙贤昌
周文王姓姬名昌,当他做世子的时候,每天去朝见他的父亲王季三次。
在清晨鸡啼的时候,他就穿好了礼服,到父亲的寝门外问安。等宫里的小官回报安好以後,文王才面露喜色。正午和傍晚,又各再去向父亲请安一次。
有时候,王季偶然身体有点不舒服,文王的脸上,就充满了忧愁的神情,连走路都走不端正了。等到王季饮食复元了,他才恢复原状。
当饭菜献进去的时候,文王一定亲自去视察菜的冷热。等王季吃完了饭,把饭菜端了下来,文王就问父亲:「您吃得怎样?」并且告诉掌厨的人说:「不要把原有的饭菜再献了上去!」
那位掌厨的人诺诺应著,於是,文王才敢退了出来。
(评)周朝国运的绵长,为历代所不及。姬姓之後,百世昌隆,都是文王孝德所开启。然而,文王所行,只是晨昏定省的伦常,每个人都应当做的,也是人人所能够做的,所以是平庸的行为。大家都有父母,谁不愿自己的子孙贤慧昌盛,为什麽不效法我们的先王呢?(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十二页)
继志述事,武王达孝
周武王姓姬名发,是文王的第二个儿子。文王是一位大圣人,又非常孝顺,武王就跟了他父亲的行为做著,很小心地不敢越。
有一回,文王生了疾病,武王就服侍父亲,整天在父亲的身旁,连衣帽也不敢脱去。文王吃一碗饭,他才肯吃一碗饭;文王添吃一碗饭,他也再吃一碗饭。这样长达十二天,文王病好了,他才放了心。
後来,文王死了,武王代父亲做了诸侯。这个时候,商朝的纣王非常暴虐,天下的百姓,个个都怨恨他。於是,武王就去讨伐纣王,得了天下。同弟弟周公旦(姓姬名旦,被封周公),继续了父亲的志愿,传述先人的事业。
他们服事死了的人,像服事活著的人一样地诚敬。服事亡故的人,像服事生存的人一样地有礼。後来,孔夫子很称赞他:「武王的孝顺行为是全天下的人都说孝顺的,所以叫做达孝。」
(评)李文耕说:「文王服事纣王,而武王吊伐商朝,表面看起来,似乎不是继续父母的志愿和传述先人的事业。然而,武王即位十三年,恪守臣职,固然是文王服事的志业,至於纣王恶行不改,已到天人共弃的地步。武王不得已除暴安良,拯救人民於水深火热之中。他已将仁孝的道理发挥到至极处,可以无愧文王在天之灵了。」(译自《古八德全书》第十三页)
母力衰退,儿心悲泣
汉朝的韩伯俞,是河南人。他生性非常孝顺,可是他母亲的家教很严厉。
每当韩伯俞犯了小过错,他的母亲便用拐杖打他。但他总是跪下来接受惩罚,丝毫没有半点怨言。
有一天,韩伯俞的母亲又拿拐杖打他,韩伯俞忽然大哭起来。韩母很惊讶地问:「从前我打你的时候,你老是和颜悦色地接受,没有一次流著眼泪。今天打你,为什麽哭了起来呢?」
韩伯俞说:「从前儿子做错事,母亲打我的时候,我觉得很痛,我晓得母亲的身体很康健。今天您打我时,力量减弱,不能使我觉得痛,我晓得母亲的精力衰退,恐怕将来的日子不多,所以便悲伤地哭出来!」
(评)李文耕说:子女的身体,因为父母的养育而日渐强壮。父母的力气,由於养育子女的劳累而日趋衰弱。况且,像白驹过隙的时光不断流逝,父母亲很快就老了,聚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能长到一百年吗?韩伯俞的「母亲的力不能使我觉得痛」这句伤心话,真叫人不忍读下去。(《古八德全书》第十九页)
遇害无怨,孝养无违
宋朝的张菊花七岁时就被後母暗地卖到范尚书的家中。後母骗著张菊花的父亲说:「我们的女儿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了?」
父亲听到女儿失踪的消息,哭得双眼都瞎了。
过了几年,张菊花和她的父亲,恰巧在金姓的家里碰见,父女两个人抱著痛哭一场。於是张菊花便辞别主人,跟著父亲回家。
父亲要把後母赶出去,张菊花说:「如果母亲不这麽做,我便不能跨进富贵人家的家中,这样说来,她已经对我有大恩德了,又何必怨恨呢?况且我一回来,母亲就走了,我怎麽会安心呢?」
父亲听张菊花这麽说,只好作罢。
後来,父亲年纪老了,没有儿子,家境又更加穷困。父亲逝世後,张菊花侍奉後母非常孝顺。後母不能行动,张菊花背著她行走。等到後母死了,张菊花才到富人的家里做工。她是忠心、勤勉、和气、俭省,样样齐全的人。
张菊花为人帮佣时,谆谆勉励女仆们要尽责和勤劳,如果对方不采纳或加以辱骂,她便立刻道谢而且不再计较。遇到辛劳烦苦的事情,她总是以身作则。别人送她钱财、剪刀或衣服,她必一再推辞,不得已才接受。纵使一小块布料或木材,她都不敢随便丢弃。对於年幼的女仆,她常为她们梳头、化妆或缝纫,并且把她们当做自己亲生的女儿那样看待。她的德行真是不可胜数。(《古八德全书》第五十七页)
竭力孝亲,诵偈而逝
太和的杨黼辞别双亲到四川,想要拜访无际大师(无际大师即是唐朝的得道高僧希迁和尚)。
有一天,他遇一位老僧,老僧问:「施主!你要去那里呢?」
杨黼回答:「拜访无际大师!」
老僧说:「见无际大师不如见佛!」
杨黼又问:「佛在那里呢?」
老僧答:「你回家,看见披著棉被,把鞋子倒穿的那一位就是了!」
於是杨黼就回家乡。
有一天晚上,他返抵家门。母亲听到他扣门的声音,心中非常欢喜,等不及穿上衣衫和袜子,马上披著棉被,倒穿著鞋子走出来。
杨黼见到这种情景,心中颇有感悟。从此以後,他竭力孝养双亲。活到八十岁,诵念经偈而逝世。(《德育古监》第五页)
引咎自责,感化继姑
明朝吴子桂的妻子冯氏,家境虽然很穷,奉养公婆却非常勤快。
她的晚婆(继姑)张氏,常常辱骂她,可是冯氏依然很和气地听受骂声,丝毫没有怨恨。左邻右舍的妇女们为她打抱不平,要约伴来劝解她的婆婆,冯氏阻止她们,并且说:「婆婆之所以骂我,是因为我不能够顺著婆婆的意思,现在你们如果来劝解,那便表示婆婆有错,那我未免要犯了不孝的大罪名了!」
吴子桂有两个弟弟,已经都娶过亲了,他的婆婆也很虐待那两个媳妇,他们就生了上吊寻死的念头,冯氏委婉地劝导一番,才把他们寻死的念头打消,并且受了冯氏的感化,也格外谨守妇道。那位婆婆因此逐渐悔悟了。
那两位媳妇为了感谢冯氏再生的恩德,就把她当做母亲一样地看待。(《古八德全书》第五十五页)
善於劝谏,感化婆婆
明朝有一个童养媳(养媳妇),名叫兰姐。她十二岁时,看见婆婆和太婆(祖姑)相骂,婆婆骂太婆是老而不死的讨厌东西。
兰姐就在那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流著眼泪,跪在婆婆的面前,说道:「婆婆和太婆发生口角,是给後人一个榜样。假使将来婆婆年老的时候,有人把您当成讨厌的东西看待,那麽婆婆又觉得怎样呢?每个人都有年老的时候,寿命的长短有一个定数,但愿婆婆也能像太婆那样地长寿享福!」
她的婆婆听了这一番话,深受感动,痛悟前非,而且开始孝顺起来。後来兰姐生了五个儿子,有两位考中进士。
(评)兰姐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童养媳,却能深明大义,选择在夜深人静,不让人知道的时候,劝谏婆婆,而一边说一边哭泣,使婆婆竟然能自我反省,顿改过去的行为,可以说是非常善於劝谏了。如果我们能学兰姐的善谏,则天下无不可化的婆婆,那里有不好的婆婆呢?(译自《古八德全书》第五十六页)
一念孝心,扭转定数
宋朝顾德谦的妻子张氏,平时很孝顺婆婆。
有一天夜晚,张氏梦见神人告诉她:「你前世污秽字纸,应当被天雷打死,可是後来生病死了,来不及用天雷打死,所以把这个处罚,改在今世,明天就是天雷打你的日子了!」
张氏醒来,半信半疑。
翌日早晨,果然雷声大响。张氏晓得这是定数,不可以挽回的。她祗恐怕惊吓到婆婆,所以就跑出门外,跪在桑树下面等死。
她忽然彷佛听到半空中有神人说:「这是一位孝顺的媳妇,应当加寿三十年!」
霎那间,雨停了,云也散了。张氏依然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中。
孝顺公婆,子孙显贵
唐朝有一位西道节度使,名叫崔。他的曾祖母长孙夫人年纪很大,嘴里的牙齿已经完全脱落了。崔的祖母唐夫人,每天先梳好头、洗好了手,就到堂前拜见婆婆,再上堂来给婆婆吃著自己的奶。所以长孙夫人虽然没有牙齿,不能够吃饭,可是好几年来,依旧是很康健。
有一天,长孙夫人忽然生起病来,全家老少都到她房里去探望她。她对大家说:「我没有东西可以报答媳妇的恩情,但愿子孙的媳妇,个个像我媳妇那样孝敬,我就心满意足了!」
後来,博陵这地方姓崔的人做尚书、做州郡官的,就多达好几十位。论起天下做官的人家来,总要推尊崔家是首屈一指。(《古八德全书》第四十六页)
第五章 心念与智慧
时常静坐,增强记性
宋朝的陈烈,时常因为记性不好而感到苦恼。有一天,他读到孟子的一句话:「学问之道无有别的,只在求其放心而已!」
他忽然领悟说:「我的心整天攀缘外境,不曾往回收,记性怎麽会好呢?」
於是,他便闭门静坐,一百多天不读书,以收摄向外追逐的心。从此之後,他读书便能一览无遗。(《感应篇汇编》第一卷第十一页)
心念积极,使人聪明
有一群智力较差和学习迟缓的小学生,教师希望寻找一种方法,来诱导他们发展内在的潜能。
最後,他们发现有一种非常有效的方法-给他们每个人一串小数珠,并且教他们每天晚上要念二十遍积极的话语。诸如重复地念:「我是佛子(或神子),光明上进的孩子,什麽都会做的好孩子,了不起的孩子。太好啦,我很高兴!」
说也奇怪,他们的性格和气质一个一个改变了,疾病好了,甚至连算数和国语也都会做了。(《新智慧家庭教育法》第七十页)
流布嘉言,能生智慧
宋朝的程一德,只大略认识少许文字和义理,但时常盼望别人能行善。每当他遇到能鼓舞行善的嘉言,便刻版、印刷送人,以使世人有所警觉和省悟。
有一天夜晚,他梦到梓潼帝君告诉他:「你常存善念,所刻印的嘉言都已记录和转报天庭了!」
从此以後,他对儒释道三教的典籍,不学而自然明白。他的子孙都非常杰出,许多当了高官。程颢和程颐都是他的後代。(《德育古监》第五十八页)
善用文字,造福民众
清朝时安徽桐城有一位出名的律师(古代称为讼师),姓左,名家稷,是左光斗的後代。
他非常有正义感,不同於一般依附权势的讼棍,所以大家都很敬重他。
当时有某位旗人做了安庆知府,酷爱养羊。在每只羊的颈部下面都悬挂了一个牌子,写著:「知府大人的羊!」替知府牧羊的奴仆经常把羊赶到郊外,任由羊只践踏农民的作物。农民知道,莫可奈何,但却恨之入骨。
有一天,知府的奴仆又赶羊吃人家的稻禾。没有想到那农家养了数只凶猛的狗,立刻咬死了好几只羊。
知府立即派兵缉拿狗的主人,以「蔑视官府」的罪名,判死罪来抵偿羊命。
狗的主人非常恐惧,向左家稷求救。左家稷便夺勇为他写辩护的书状,其中有一句话是:「羊虽然挂了字牌,可是狗却不认识字。您的恩惠足以普及禽兽,而没有普及百姓,这是什麽缘故呢?」
知府与师爷接到诉状,觉得笔锋犀利,心中有所畏惧,因为这件判案是违反法律而且不合情理。如果将这纸书状上诉,自己恐怕非获罪不可。於是便把狗的主人释放了。(译自《因果报应之理论与事实》第四二八页)
用词巧妙,排解民困
清朝的康熙和雍正年间,安徽桐城的张瑛及他的儿子张伯陵,先後做了宰相,声势显赫,当官的门生和熟悉的官吏遍满天下。
老相国的夫人病殁後,其墓地经过府县的推荐,并请堪舆师的决定,葬在浮山一座寺庙的後面。
本来那座寺庙香火非常鼎盛,自从相国夫人下葬後,山门变得冷冷清清,神像蒙受灰尘,而且被白蚁蛀蚀了。
有一天,某位书生来那座寺庙游览,看见香火冷落,便询问和尚,和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书生。
书生问说:「你为什麽不告到官府,迫使他们迁葬呢?」
和尚答道:「张府出了两代宰相,这麽权贵的家族,怎麽有办法动他呢?」
书生说:「不难!」
於是,便帮他写了一纸书状,词句是:「庙後有阴基(即葬地),能出天子地;宰相葬其母,不知是何意?」
书生写完,便飘然而去。
和尚看见状词十分有力,便依照书生的吩附,告到了都察院。
不久,相府连夜迁去葬地,与和尚了结讼案,而且追究写词状的人。和尚以菩萨显灵,化身书生,代写书状,来搪塞他,才了结这一桩事。
後来,人们推测:这可能也是左家稷的杰作。(译自《因果报应之理论与事实》第四二九页)
侮辱先圣,丧失智能
宋理宗淳佑年间(西元一二四一年至一二五二年),南昌的孔庙倾毁,知县李纯仁在南昌县的南方,又建了一座新庙,并且把夫子的圣像移入新庙。由於圣像太重了,十几个人抬不起来。
有一位书生在旁边,开玩笑地说:「这叫做重泥巴!」
李知县严正地斥责他,他惶恐而退。
当天夜晚,那位书生梦到:自己被阴间的差吏,追到一座官府。那位差吏说:「你怎麽敢慢侮先圣?决定打你二十大板!」
等到书生从梦中醒来,好像白痴,从此便不认识半个字。(《德育古监》第一四五页)
兄弟争讼,借镜省悟
马恭敏公当太守时,遇到两位年老的兄弟争财产而不甘罢休。
马恭敏公命令属下拿出一面大镜子,叫争讼的兄弟一同照镜子,他俩兄弟看见彼此面貌相似,胡须和头发都已经白了,心中有所省悟,哭泣而且交相让步地走出衙门。(《德育古监》第五十五页)
法昭禅师:「同气连枝各自荣,些须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这首偈子词意蔼然,足以加深兄弟晚年的情感!(《德育古监》第十六页)
凶岁谷贵,妙策利民
宋朝的范文正公,任杭州知府时,遇到饥荒,每一斗米涨到一百二十文钱,老百姓很耽心。
范文正公以每斗一百八十文钱收购,并且下令四处贴出榜文,说本州米少,不惜高价收购。这个消息传播得很快,许多人不明究里。
数日後,四方的米商竞相赶来杭州,米价自然下跌,人民得到实益。(《荒政备览》)
(按)这也是凶岁大兴工役,修造佛寺、桥梁的用意。一般人只知道岁收不好,百姓才没有工役做。那里知道:不做事,正所以加速他们的死亡。只有工役一兴,则富家的钱谷,暗中会散布到小市民的家中。对富贵人家没有损害,对贫民却有益处。(《阴骘文广义节录》上卷第一一八页)
官不伤财,民再获利
宋仁宗明道末年(西元一○三三年),吴遵路治理通州时,遇到饥荒。
他叫百姓去采集薪材和牧草,由官方收购,交换官粮。到了冬天下雪时,仍用原价将薪材和牧草发给百姓。因为到了冬天,米价大跌,可是薪材价值已经倍增了。政府不花费什麽钱,却可以使人民一再获利。
(评)遇到荒年,即使有减价的米,贫穷的百姓从那里去拿钱来买呢?薪材是古人冬天所需要的东西,郊外出产充足,像这样调度,远超过表面的意义,其实它也是从创造工作机会及增加百姓收入的点子发展出来的。当事者或行政人员如果体悟这种美意而加以推广,便没有不可救的饥荒了。(《德育古监》第七十六页)
(注)这一则典故,立意甚佳,但是办法在现代却不可行。因为目前树木已经过度砍伐,这种措施已经不符合环境和生态保育的原则了。
率先捐米,百姓乐从
陈尧佐掌理寿州的州政,有一年发生大饥荒,他私自捐米来煮成稀饭,以救济饥饿的人。其他官员和百姓也纷纷捐出米粮。
尧佐说:「我那里会以为这是我的私惠呢?因为要命令别人顺从,不如自己以身作则,而使他们乐於跟进。」
後来,他升任「平章事」,享年八十二岁,皇上封赠他「司空」的官爵。(《德育古监》第七十七页)
(评)不像现在有些行政主管领了公款,用私人的名义捐赠做「善事」!
私自开仓,勇救饥民
韩韶,字仲黄,当赢长时,盗贼听说他很贤能,互相告诫不可进入他的辖区。其他县多被盗贼侵犯,许多农田和桑田荒废,没人耕作。流离失所的百姓进入韩韶的县界,韩韶怜悯这些百姓饥困,打开粮仓救济他们,得到救助的人多达万余户,主管粮仓的官员争说:「不行!」
韩韶说:「如果因为存活饥困的百姓,而被判处死罪,我也该含笑於九泉之下了!」
太守一向知道韩韶的声名和德行,竟然没有起诉将他关入监狱,李膺和陈实等贤人还立碑称赞他。
(评)百姓的性命最珍贵,人民的心不会忘记所受的恩惠。目击饥饿流离的苦楚,很少人不会产生恻隐之心,只难在地方首长负起拯救他们的责任而已。所以在饥荒时私自以官粮救济难民,多半以贤能见称,因此而得死罪的人,从未听说过。
明景宗景泰年间(西元一四五○年至一四五六年),徐州和淮州发生大饥荒,王当巡抚,没等待奏请和报告皇上,便私自大发官方储蓄的米粮救灾。
皇上先看见闹饥荒的奏疏,大吃一惊,说:「百姓要饿死了,有什麽办法呢?」
等到皇上阅读王的奏疏,很高兴地说:「好一位都御史!不然,可要饿死我的百姓了!」这是君王仁民爱物的表现,所有圣明的统治者谅必都是如此,当事者又何必怕而不敢这麽做呢?(《德育古监》第七十三页)
敢於担当,救灾利民
程明道治理乡邑时,夏季因为下雨过多,而使堤防崩溃。依照法令,应当先禀告州府,州府再转告水利局,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兴建新的堤防。
程明道先生恐怕稻田枯死,说:「如果因为拯救百姓而获罪,我也只好担当责任了!」
於是,他就发动人民去塞住堤防,没想到那一年反而得到大丰收。(《感应篇汇编》第一卷第七十页)
解救灾民,兼救弃婴
叶梦得在武昌,遇到水灾,把平常所储藏的米粮拿出来赈灾,只有被遗弃的孩童,无法得到救济。
他询问左右的人说:「民间没有孩子的夫妇,为什麽不收养他们呢?」
对方回答:「恐怕灾後,会来相认!」
叶梦得阅览法律条例的规定:「凡是灾伤遗弃的小孩子,父母不得再从养父母家抱走。」
於是,他便做了数千张空券,而且注明法规。凡是领养儿童的人都使他们明白孩童的由来,并且发给文书和证券,官府并且做了户籍登记。
因此,一共救活了三千八百位幼童。(《德育古监》第七十七页)
先入为主,易出差错
姓阎的巡抚莅临南京时,有人诬告镇江的百姓周志廉主谋一件窃盗案。周志廉很有钱,害怕刑罚,便送东西给衙门的权贵。阎巡抚反而因此怀疑周志廉真的犯案。为了逼出口供,竟然用棍子活活将他打死。
不久,镇江的郡丞卢仁拜谒阎巡抚。巡抚问说:「你为什麽带囚犯周志廉来呢?」
卢仁听得莫名其妙。
巡抚又大声说:「站在你身边的就是周志廉!」
当天,巡抚吓昏倒了。从此以後,他总是时常看见周志廉。不久他便逝世。
(评)颜光衷说:「阎巡抚杀死周志廉,是由於他有贿赂的嫌疑,可见阎巡抚的公正不阿。然而,周志廉其实并没有罪,他冤死後,却变为厉鬼。执法人员可以依恃自己公正无私,便妄下判决吗?」
张南轩说:「为政必须先平心,心不平,纵使好事也会出错。例如扶弱抑强本来岂不是一件好事,往往却在这里发生差错。必须像镜子那麽清明,美的自然美,丑的自然丑。如果事先就认定某人很丑,则每次一见到他,都会觉得实在不好看了。」
颜光衷又说:「官府的文书奏状又多又复杂,往往因为属下的官员禀告不实,或者对案情不明白,或者太过於靠著自己的聪明,或者一时的忿怒,或者太忙碌而出了差错这些都会冤枉好人。等到判案决定以後,有时甚至明明知道对方冤枉,而却又无可奈何。」
从前彭韶(惠安),做官和立身处世,并没有愧对古人。他只因误杀了一位孝子,而前程黯淡。由此可知:判案的艰难。它的困难和谨慎,不在於依据或排斥两、三个线索,而在虚心观察。
当官的人每天都应读一遍上面那两段话。(《德育古监》第六十九页)
慈悲大众,智勇过人
建州章太傅的妻子练氏,素有贤德,智识过人。
有一天,章太傅出兵,有两个部将违抗命令。太傅要处斩他们,太傅的妻子练氏暗中通知他们逃走。
那两个人投奔南唐,当了将军。後来率兵攻打建州。建州被攻破时,太傅已经陷阵身亡了。
那两位将军赠送贵重的金子和衣服给练氏,交给她两面白旗,告诉她:「我们将要屠杀这个城池,请夫人将白旗插在门口,我告诫士兵不要侵犯到你家!」
练氏退还金帛,连白旗也不接受。她告诉将军说:「你感念旧恩,希望你能成全这城里的百姓。如果你一定要屠杀全城,我想与全城的人一齐死,而不愿单独活命!」
那两位将领恐怕练氏伤亡,又被她的话所感动,於是便放弃屠城。
後来,练氏所生的八个儿子全都登第。
(评)像练氏这种大慈悲和真胆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尚且难做到!(《德育古监》第六十四页)
物之成败,皆有定数
韩魏公有一只玉杯,价值不少,被侍者所毁坏。侍者心里非常恐惧,立刻向韩魏公请罪。
韩魏公神色自若,毫不惊动。他不观看碎去了的玉杯,也不指责侍者,只说:「每一件事物的形成与败坏,都有一定的时限!」(《崇俭编》第三十一页)
与其弃身,不如弃酒
从前夏禹的女儿,命令仪狄酿酒,而後呈献给夏禹。夏禹喝了一口,觉得味道甘美,便告诉仪狄不要再酿美酒。夏禹说:「天下後世,一定有人会因为喝酒而亡国!」
齐桓公请管仲喝酒,管仲把酒倒掉一半,并且说:「我听说喝了酒,舌头就会伸出来。伸出舌头便会说错话,说错话则会导致身体遭殃。与其放弃身体,不如放弃喝酒。」(《管子》、《五戒吉凶正史事证选》第四十一页)
慈悲动物,子转颖悟
某位富翁生了一个儿子,呆头呆脑。富翁为此而忧心忡忡。
有一位道人告诉富翁:「他杀业太重,灵窍没有开!」
於是,富翁全家人便开始戒杀。
有一天,富翁外出,看到有人要杀一条白花蛇,富翁出钱劝他放生。
当天夜晚,富翁梦到一位身穿花衣的人来致谢说:「承蒙您的救命大恩,我特地帮助公子读书成名!」
後来,富翁的儿子吐出数斗黑水,变得非常聪明,年轻时便荣登甲榜。(《杀生放生现报录》、《历史感应统纪》第三卷第十八页)
第六章 心念与德性
民胞物与,广积阴功
许叔微,是毗陵人。
他投考省试没有考中,梦到神人告诉他:「你想要登科,必须凭藉阴德!」
叔微心里想:「我家境清贫,没有钱救济穷苦的人,不如学医救世算了!」於是,他就全神贯注学习医药。
日子一久,他的医术便相当精妙。不论贵贱,只要有人生病,他立即赶去诊治。遇到贫穷的人,他赠送高贵的药材,也不收取医药费,所以救活了很多人。
他又梦到神人指示他一首诗偈:
药有阴功,陈楼间处,
堂上呼卢,喝六作五。
那一年,他考上第六名。因为上一名不禄,所以他升为第五。上一名是陈祖言,下一名是楼村。他才领悟从前的梦意。(《德育古监》第九十三页)
随时随地,有善可为
宋徽宗大观年间(西元一一○七年至一一一○年),有一位书生在京师的店里,看见一双鞋靴,很像他父亲殡殓时的东西。他就问店里的主人,主人回答:「昨天有一位官人路过此地,拿这双鞋子来修理,不久应当会来索取!」
那位书生站著等待,果然过了不久,有一个人骑马来了,拿走鞋靴,他一看,就是他父亲。他急忙追出去,喊著说:「爸爸!您怎麽忍得下心,不讲一两句话来教我呢?」
他父亲回头说:「你做人应当学葛繁!」
书生问:「葛繁是什麽人呢?」
他父亲回答:「葛先生是镇江的太守,连阴间都设立他的像,焚香礼拜!」说完,就不见了。
书生因此到镇江拜访葛繁。他把发生的事情告诉葛繁,并且问:「您平生修什麽善呢?」
葛繁回答:「我只不过尽力行善罢了,每天做四、五件或多达一、二十件,迄今四十年没有那一天不行善的。」
书生问:「如何行善呢?」
葛繁指著椅子间的踏子说:「这东西没有放正,就会使人脚不方便放,我就将它弄正。如果别人口渴,我就倒一杯水给他,这些都是对人有益的事情。几乎任何小小的语言动作都可以利益别人。从卿相到乞丐,都可以做,但要持之以恒,才能产生大利益。」
後来葛繁活得很长寿,并且端坐逝世。子孙富贵不绝。
(附)朱在庵说:「现代人不肯行善,不是藉口财力不足,就会说:时间和环境有所不便。他们那里知道:时时处处都有善可做,从上到下,没有限量。有这麽简便直截的吗?从脚踏和杯水,推而广之,不就行了吗?」(《德育古监》第六十一页)
充广德性,力行好事
宋朝的廖德明,是朱熹的弟子。
他年轻时,梦到自己带著刺刀进入一座庙堂。看门人从他的衣袖中,索出刺刀,发现上面写著「宣教郎廖某某人!」
後来,他登第,果然当了宣教郎,主管福建一带。德明想到从前的梦,恐怕做官只能做到宣教郎,不想起程。他请教朱熹,朱熹指著桌上的东西说:「人跟器物不同,例如笔只能做笔,剑不能成琴。所以器物的形成和毁灭、耐用和快坏,有一个定数。人则不然,有人早上是盗跖,到了傍晚便成为尧舜,他的吉凶祸福也随著而改变,难以定论。现在你去做官,应当充广德性,力行好事,从前的梦不必梗梗於怀!」
廖德明依照朱熹的话去做,後来果然当上正郎。(《感应篇汇编》第十二页)
隐蔽己德,婉拒他谢
明朝崇祯年间,常熟的进士蒋畹仙,恰好寄住在昆山周明远的家中。
那一年发生大饥荒,夫妻父子无法相顾。有一位郭先生将要把妻子卖掉,而被她手里抱的孩子所妨碍,郭先生对孩子说:「你自个儿去逃生吧!」
於是,郭先生就把孩子放在道路旁。蒋畹仙看了,非常不忍心,说:「怎麽为了维生而让家人离散呢?」他问郭先生需要多少钱,郭先生回答:「一万五千文钱!」
蒋畹仙立即凑合他的行囊,只有一万文钱。又向周明远借了五千文钱,以补足数目。
周明远说:「世间的善事,应当与人一齐做,你不以自己单独做君子而感到羞耻吗?」说完,周明远也捐赠了五千文钱,使得郭先生不必卖掉妻子,孩子也能够保全。
後来郭先生稍有家业,率领儿子去向蒋畹仙叩谢,蒋畹仙请他们不要道谢,而且不提那一桩事。(《周子愉笔记》《阴骘文广义节录》~I;上卷第一一九页)
设身处地,欢喜包容
张翁是张邦奇的父亲。
张邦奇当学宪时,只有两间客厅。有时上级长官来访,颇不方便。
旁边那一间房子是他叔叔居住的地方。当时,他叔叔欠人不少钱,想要卖房子。张邦奇就出双倍的价钱将那房子买下。
不久,张邦奇打算将那间房子拆掉重建。他把这件事禀告父亲,父亲知道他出双倍的价钱,心里非常高兴。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父亲却潸然流下眼泪。
张邦奇很惊讶地询问原因。
他父亲答道:「我想:一旦将他们那一栋房子拆掉,重新建筑时,他们夫妇看了,一定多麽难以为情!」
张邦奇深表同情地说:「爸爸!您放心!我把房子还给叔叔他们就是了!」
父亲说:「我想你叔叔已经把那些钱拿去偿还债务了!」
张邦奇回答:「那我就不要拿回那些钱了!」
父亲高兴地说:「这麽一来,我就十分欣慰了!」(《德育古监》十九页)
(注):张邦奇後来当了贤官,被皇上封为「文定公」。
毁谤受苦,恭敬得益
从前江苏省江阴县的观音寺,有一尊沈香的观音像非常灵。
明武宗正德年间(西元一五○六年至一五二一年),江阴县很多人民和政府官员都去参加观音法会,江阴的王县长召唤某位官员,那位官员没有来。县长大怒,就用火把观音像烧了。
不久,皇上召见他,他中途忽患心痛。请一位戒僧忏悔那桩事,那位戒僧说:「观音大士,普照十方,连幻化的身体都能够施舍,怎麽会因为焚烧圣像而生恨呢?只是护法神,为了彰显业报,我看你的病恐怕很难免!」
後来,王县长果然一病不起。
(评)翟林曾经送程伊川先生西迁,半路宿在寺院里,坐时背对佛菩萨像。
程伊川先生说:「把椅子转过来,不要背对圣像!」
翟林回答:「怎麽可以因为佛教徒众尊敬,我就应该尊敬?」
程伊川说:「凡是有人的相貌,便不应当轻视他们!」
程伊川并不是一位佞佛的人,可是他恭敬谨慎的心却自然如此,有些世人以谤佛来标新立异,其实真是大可不必!
有人问:「亵渎神明,一定有罪。祭祀神明,一定有福吗?」
答:「时常祭祀则不可废。功过格这本书只是特别禁止祭拜时杀牲和发恶愿。凡是聪明正直的才被尊为神明,他福佑善人、惩罪恶人的心,怎麽会因为牲肉和酒食而改变私心呢?只有修善的人才能得到福报。」
然而,经典都记载一些修身养性的话。忏的主旨就是悔改罪过,反省前愆。诵经拜忏原来不外「行善改过」这四个字。又必须至诚斋戒,才是洗心涤虑的关头。(《德育古监》第一四六页)
侍奉人母,宛如亲娘
杜环是金陵人,他的父亲杜一元,广交四方名士,跟常允恭交情非常好。後来常允恭当了兵部主事死在九江。他的母亲张氏已经六十多岁了,却无所依。她老人家到安庆去依靠守谭敬,守谭敬也是常允恭的老朋友,他不接纳张氏(常老太太),张氏感到很窘,辗转到金陵,寻找杜一元。路人告诉她:「杜一元已经逝世了,他儿子杜环现在某某地方!」
张氏穿著破衣服,冒雨赶到杜环家,一看见杜环,便哭著倾诉她的苦楚及因缘。杜环听了,被感动得流出眼泪,他呼唤妻子出来礼拜张氏,他妻子马氏为张氏(常老太太)更换淋湿的衣裳,供奉食物,整理寝室。
当时兵荒马乱刚刚过,地方上发生饥馑,老百姓骨肉不相保,张氏看见杜环家境贫穷,坚持要出去拜访其他老朋友,杜环派遣婢女随从张氏,找了好些时日,没有遇到故人,又返回杜家。
杜环以下的人都把张氏看成自己的母亲。张氏生性褊急,遇到有点不如意,则发脾气和斥责其他人。杜环私下告诫家人:「你们侍候张氏宜更加谨慎、有礼貌!」
张氏经常生病,杜环亲自为她调配药物,长达十余年。
後来杜环因为公务而到浙江会稽,遇到张氏的幼子伯章。杜环将张氏的情况告诉伯章,伯章回答:「我也知道这件事,只是路途太遥远,无法到达而已!」
杜环回到金陵,半年後,伯章才到了金陵。那一天,正好是杜环的生日,张氏和伯章母子见面,相抱大哭,杜家家人以为这件事不吉祥,想阻止他们哭泣。杜环急忙说:「这是人之常情,那有什麽不吉祥呢?」
不久,伯章竟然藉口有事而去别的地方,不再照顾张氏。杜环侍奉张氏更加谨慎,然而张氏因为想念伯章的缘故,病情突然加深。
过了三年後,张氏才命终。她临终时,举手向杜环说:「我烦劳你太久了!但愿你的子孙跟你一样!」
杜环为张氏建了一座墓园,而且每年都去祭扫。
杜环後来做了太常的高官,子孙都非常贤能显赫。(《感应篇注训证》第六十七页)
爱护侄儿,胜亲生子
王僧虔带著侄儿们到郡里游览。哥哥的儿子王俭中途生病,王僧虔为了照料他而废寝忘食。
有人劝慰王僧虔:「他又不是你的亲生子,干麽这样认真?」
王僧虔回答:「从前马援对待侄子宛如自己的亲骨肉,邓攸关怀弟弟的孩子,更胜过关怀自己的亲生子。我希望存著那种跟古人一样的心。我哥哥已经逝世了,难道我就可以忽视他的子嗣吗?如果这个孩子无法救活,我便当坐船回家谢罪!」
不久,王俭的病果然痊愈了。(《德育古监》第二十三页)
表扬人善,不排异己
杨溥当宰相时,他的儿子从乡下来,杨溥问他:「你所经过的县郡中,听说那一位县令比较贤能?」
他儿子回答:「我经过江陵,听说那位县令不好!」
杨溥问:「为什麽呢?」
他儿子又回答:「因为对待我太随便、太简陋了!」
杨溥查证的结果,知道江陵的县令就是来自天台的范理,他就暗中记了下来。不久,他便推荐范理出任德安府的知府,再升为贵州的布政。
有人劝范理应当写信向杨溥道谢。范理回答:「宰相为朝廷用人,不是对我有所偏私。」
等到杨溥逝世後,范理才去祭拜他,并且哭著感谢这位知己。(《感应篇注训证》第七十五页)
公正明理,不荐己子
泰和的罗文庄公,兄弟叔侄都相继到朝廷做大官。
他经常告诉子弟说:「权势和地位不独是一家人所有,必须要看得破!」
後来,他做宰相退休,还乡养老。他的二儿子即将赴部等候选派官职,请求他写信给执政者,希望自己能被派到南方当官,以便经常回家探望父母。
罗文庄公说:「你要我写数行字,我不会吝惜!但是我们罗家有那麽多族人在朝为官,如今,我再推荐你,对於道义和职责,似乎都不恰当。平时,我不是就一直教你吗?你今天怎麽会说出这种话呢?」
罗文庄公竟然不帮自己的儿子写推荐信。(《德育古监)第四十三页)
以恶易好,有损阴德
苏东坡珍藏了一块美玉。有位名叫章持的人,请求苏东坡让他观赏,可是章持暗中以燕石偷换苏东坡的美玉。
苏东坡没有发觉,抵达黄州後,打开玉箧一看,才知道被章持换走了,苏东坡只笑了一笑。
不久,章持死在台州,不知道那块美玉现在又归何人所有了?(《感应篇汇编》第三卷第四十页)
施不望报,善不居功
王曾,字孝先。宋真宗咸平年间,以乡试的贡生赴礼部应试,居住在京城。
有一天,他经过甜水巷,听到一对母女哭得非常悲哀。王曾询问邻居,邻居回答:「她们因为欠官府四万文钱,家中只有一位女儿,卖给商人,今天要远离他方,无法相见了!」
王曾告诉那位母亲说:「你可以把女儿卖给我,或许随著官宦往来,每隔一段时日,你们母女便可以见一次面!」
於是,王曾便照原价给她们,请她们偿还商人。
王曾与那位母亲,约好三日来带走女儿,可是过了日期,却没有来。
母女她们找到王曾所住的旅馆,发现王曾已经走了。
那一年礼部和朝廷的考试,王曾都考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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